殺高歡到不太難,難的是不能露出馬腳。要是被元陽道尊找到他們,就不好說了。當然,要說多怕元陽道尊,那也未必。
真要是怕的話,他們血衣閣也不會接這筆買賣。血衣閣傳承數千年,當世最強的殺手組織。血衣閣主神秘莫測,無人知曉其真面目。血衣閣也是隱秘之極,別說是太一道,就是軒轅皇朝也拿他們沒辦法。
軒轅皇朝第二十一位皇帝軒轅昊,就是死在血衣閣手中。事後軒轅皇朝也曾大肆追捕血衣閣數十年,最後也是不了了之。只要價錢足夠,別說是殺高歡,就是元陽道尊,他們也敢去殺。
世上,就沒有殺不死的人!這是血衣閣所有殺手的信條。不過,要殺元陽道尊的價格,也沒有人能承受得起,而且,幾乎沒有成功的機會。
血衣閣的規矩是,刺殺三次沒有成功,就再不會動手。血衣閣不會死纏爛打,一定要擊殺目標才肯罷休。那樣的話,他們也無法延續到現在。
親自觀察後,黑衣人敢確定,高歡絕不是天階。這種連天階都不是高手,不用三次,只要一次機會就足夠了!因為出手的,會是天階刺客。
這筆大買賣不容有失,一齣手自然要全力以赴。
和君別鶴客套的高歡,也感應到眾多充滿敵意的目光。可是人太多了,氣息交錯隱晦、一閃即逝,高歡也難以確定到底都有誰。
正想著,高歡就感應到一股如劍鋒銳的目光直刺過來,絲毫不加掩飾。那目光中凝鍊的殺氣如同實質,對神魂都形成了強大威脅。
高歡順著那目光看過去,就在人群中看到一位魁梧的黝黑僧人。那僧衣豔紅如血,右臂赤膊,粗壯卻蘊藏的右臂筋肉賁張,魁梧寬厚的身軀,短粗的黑眉,微微鼓出的金黃眼眸,臉上的肌肉紋路極深,顯得既堅毅又剛猛,就像是從寺廟中走出來的怒目金剛一般。
高歡和他目光相對,誰也不讓。
這種詭異的局面,也讓在兩個人中間的人群自然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從氣勢上說,那魁梧僧人明顯佔據上風。強烈的天階罡氣鼓盪下,紅色僧衣衣袂獵獵飛揚,剛猛絕倫的氣息不停地提升,大廳內佈置的法陣被強大力量所觸發,自發運轉喚起。
海藍的水晶中波光猛然絢爛起來,如海濤的波光洶湧噴薄而出,大廳內轉即為湛藍神光所淹沒。巨大的海浪聲連綿成片,轉眼間,整座大廳就變成了真正的水晶宮一樣。
氣機感應下,幾乎所有的蔚藍神光都向魁梧僧人湧了過去。魁梧僧人卻如中流砥柱,任憑一波波元氣浪潮衝擊,卻巍然不動。方圓丈許內的空間,沒有一絲藍光。
高歡也不動,卻沒有僧人的那麼霸氣,而是如同海里的小舟,雖然穩立不動,卻有一種上下漂浮的感覺。高歡的身形變化很自然,不見一絲窘迫,顯出了遊刃有餘的實力。
君別鶴一揮袖,如狂風怒卷,頓時,所有波濤全部消散,魁梧僧人和高歡之間緊密相連的氣機,也被打斷。
魁梧僧人雖心有不甘,卻還是要給君別鶴面子,冷哼一聲,把外放罡力收斂起來。他本就佔據絕對上風,說收就收,毫無窒礙。
君別鶴露出一絲苦笑,有些尷尬地解釋道:「那為是飛龍寺圓剛大師,脾氣一向暴烈。倒是老夫考慮不周,沒想到會出這種情況,真君勿怪。」
即使君別鶴不說,高歡也知道那和尚是飛龍寺的圓剛。那身金剛五相輪,可比圓覺強大十倍。高歡既然殺了圓覺,當然要關心一下飛龍寺的情況。
在這一輩中,圓剛脾氣最烈,殺性最重,和圓覺的交情又好。圓剛,悍不畏死,又是十方佛尊的弟子,可不怕元陽道尊,一定會來找他。
對於圓剛的出現,高歡早有準備。只是沒想到圓剛脾氣居然這般火爆,才一見面,就不管不顧的出手。
這種出手,更多的也是一種試探。不論如何,海龍會都不會允許高歡在宴會上出什麼意外。
圓剛突然道:「貧僧飛龍寺圓剛,不知太極玄冥真君可敢一戰!」說起「太極玄冥真君」幾個字時,圓覺刻意加強語氣強調著高歡身份,逼迫高歡來應戰。
突來的挑戰,也出乎所有人意料,大廳中頓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