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劍一轉,劍尖居然自拳鋒的空隙穿透,直刺夜鱗心口。夜鱗不怕天機劍,卻不想被天機劍沾到身上。若是被高歡的武器碰到,對於夜鱗來說就太恥辱了!
身影一晃,剎那間夜鱗已經轉到高歡身側,再次出拳。可讓夜鱗意外的是,在他眼中慢騰騰的天機劍,竟然再一次擋在他的身前。
夜鱗不信邪,仗著天魔流星變的無雙速度,連變六次方位,可高歡卻如同未卜先知一般,天機劍每次都正擋在夜鱗的攻擊路線上。
夜鱗身形一閃,再次退後。「很有趣!」說著,金色身影再次幻化,千百身影圍著高歡連綿狂攻,其拳勢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其變化如光如電,剎那千變。
可任憑夜鱗如何變化,高歡手中的天機劍都能靈動應變。高歡出劍的速度並不快,至少遠不及夜鱗。但那種方寸間的細膩精巧變化、料敵於先能力,卻彌補速度上的缺陷。
夜鱗越戰越是驚奇,眼前這個弱小人類,怎麼突然變得如此神秘叵測。他無往不利的天魔流星拳,居然屢屢受挫。這簡直超乎了夜鱗的想象。
親身體會天機劍意,高歡才明白,任何力量控制得再精妙完美,也必然會有空隙。就如同眼前的夜鱗,身為天階,他對力量的控制已經達到一種極致。在高歡眼看,近乎完美無瑕。
可手握天機劍,再看夜鱗就能看到很多的瑕疵。而任何一絲微小的空隙,天機劍都能那微小空隙中運轉。不論何種力量的運轉,都必然要遵循一些規律。夜鱗的快拳是強,卻到底是一種拳法,不論如何變化,都脫不開拳法的基本框架。所以,受天機劍意掌控的高歡,很容易預料到夜鱗的後續變化。
夜鱗心高氣傲,明明能憑藉力量壓服高歡,他卻偏偏不肯。就是一味使用拳法中的精妙變化,想要堂堂正正地擊敗高歡。
當然,夜鱗這麼做也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
若能消化這些經驗,夜鱗的武功必將更上一層,甚至能超越是它父親夜冥,成為族內第一高手。魔族最重力量,能有這樣磨礪拳法機會,夜鱗絕不想錯過。
正因為如此,夜鱗才和高歡戰鬥得如此熱鬧。
沒一會,十二名族長侍衛也趕了上來。眼見高歡居然和夜鱗戰的如此熱鬧,看情況竟然是隱隱佔據上風,他們都是驚訝無比。高歡修為放在那,怎麼也不應該是天階強者的對手。
天階之上,那就意味著另一個層次。弱小人類,怎麼會有如此神妙的武功,這太超乎它們的想象。愣了下,十二名侍衛就準備上前幫忙,但卻被夜鱗喝止。錯愕又無奈之中,他們只能站在一旁圍觀這場極近技藝之妙又絢爛奪目的戰鬥。
「嘎嘎嘎……」流轉閃耀的金色光影驀然一定,夜鱗狂笑不已,「我明白了,明白了……天魔流星拳的真意原來是這樣的!」話音未落,夜鱗電閃間連擊出上百拳,拳鋒上湛藍的星光留下一道道瑰麗如流星的光痕。
一拳餘力未消,一拳又起,如此反覆疊加,上百拳匯聚成驚天動地的一拳,轟然落下。
高歡能看到夜鱗拳與拳之間的空隙,可夜鱗此拳快若閃電,距離又遠,縱然能料敵於先機卻也難以破解。無奈之下,只能催發天機劍,也同樣發出一道道劍氣,試圖抵禦夜鱗頓悟出來的神拳。
湛藍的星光真如一顆流星飛落,毫無花假地和天機劍的銀色劍虹相交。
「轟!」劍虹節節崩碎,天機劍承受不住如此兇猛的拳力,修長劍身折成一個詭異弧度後,同樣崩碎成千百碎片後,激射在高歡身上。
高歡急忙借勢而退,身形如疾箭般向後激射的同時,高歡左手捏成法印,右手劍訣一指,低喝道:「疾!」
在識海內,太乙玄神印在神魂推動下,千萬金色符文旋轉,彙集轉化元氣,激發了威力最強的「神宵天都真雷」。
一小團指甲大的銀白雷光滋滋閃耀中,猛然轟在高歡和夜鱗之間地面上。至陽至剛的神雷,驟然爆發。千萬銀蛇飛舞,比烈日神光還要強盛十倍百倍。
夜鱗沒料到高歡居然會法術,而且在動念間就釋放如此剛猛雷法。加上它一拳轟敗高歡,正得意無比,差之毫釐沒能接住雷光。爆發的雷霆落在天羅幻魔甲上,根本不算什麼。可那至烈至強的光芒,卻阻斷一切元氣變化。
一個失神,高歡已經不知跑到哪去了。夜鱗毫不在意,命令道:「此人被我重創,務必抓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立即給我搜!」
眼見幾個侍衛領命而去,夜鱗傲然自語道:「我既然悟通天魔流星變的第七變,那還容得你僥倖。卑賤的人類,再見面時,就是你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