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心的巨大光柱中,突然閃出一道湛然紅光。
紅光才一齣現,磅礴無盡的劍氣就瀰漫開來。廣場上的千百柄劍器,彷彿拜見君主一般,同時齊鳴。
千百聲各異的劍鳴中,劍陣也因為激盪的劍氣突然運轉起來。千百劍氣縱橫,頓時把高歡淹沒。
高歡沒料到會生出這種變化,大驚之下,急忙催發朱雀法相護持本身。朱雀火焰雙翼環抱,把高歡包裹其中。純陽元氣籠罩如圓,自成天地,獨立一方。周圍劍意雖盛,短時間內卻傷不到他。
這一招,也正是剛才從天機劍意學來的。高歡朱雀法相靈通神妙,雖然只是剛學,卻已經掌握剛才那一式劍法的神韻。依樣施展出來,精妙處雖有不及,氣息卻更加圓滿自如。
此時那道湛然紅光徐徐顯出真身,卻是一隻頭如雞、頸如蛇、背如龜、身如雀、爪如鶴的巨鳥,紅色之中隱隱透出金色光芒,此鳥尾處還有七根長長翎羽,七色翎羽神光閃耀,懸浮空中,高貴雍容,有著至高至尊的皇者威儀。
「鳳凰……」朱雀天翼守護中的高歡,忍不住驚訝道。他雖沒見過真正的鳳凰,圖形卻見過不少,這隻巨鳥形象如此特殊,高歡怎會認不出來。
出現萬劍陣中的,不可能是真正的鳳凰。眼前這隻火鳳凰,唯一的可能就是劍器所化。可究竟該是幾階的劍器,才能化作出法相在法陣中自由飛翔,還能壓服千餘把劍器,如此威勢,高歡越想越是心驚。
鳳凰的金色眼眸緊緊盯著高歡雙目,四目相對,高歡神魂一震,彷彿看到無邊火焰中,鳳凰在火焰中翩然起舞。
生於火,滅於火,又於火中重生。其性高潔,其儀雍容,其姿華貴,其勢威嚴,世間萬禽之皇,永恆不死的神鳥,這就是鳳凰。
神魂的特殊聯絡中,高歡感應到鳳凰的無比驕傲。不過,朱雀也是純陽之精,本身就是鳳凰之中最為正宗的火鳳凰。只是換了個名稱而已。眼前出現的這柄劍器,也正是火鳳凰的領域所煉成的神劍,感應到高歡的朱雀氣息,才尋覓而來。
鳳凰雙翼輕輕揮動,恢宏磅礴的劍氣席捲而至。高歡就像怒浪下一隻螞蟻,當即為劍氣怒潮所覆,神魂巨震中,徹底昏迷過去。
在天罡峰上,觀察高歡的水鏡砰然破碎,化作萬千晶瑩的水滴飛灑。水鏡雖破,鳳凰揮動雙翼的畫面深深烙印在昊天真君和孟浩然眼眸中。
孟浩然修習的浩然正氣,一向講究的是泰山崩與前而色不變。此時卻禁不住微微色變,驚道:「那是什麼?」
昊天真君也少有地露出異色,急忙操縱劍陣,再次開啟水鏡後,卻發現高歡昏迷在廣場中。昊天真君有些緊張地檢查了下,發現高歡並沒有受太大傷,身上的氣息平穩,應該只是神魂受到衝擊。
想了下,推動法陣,把高歡直接從劍陣中傳送到鈞天劍閣。
做完這一切後,昊天真君才慢慢道:「那是高階劍器。」
孟浩然疑惑道:「為什麼會出現高階劍器,看威勢至少在八階以上,剛才是什麼情況?」
昊天真君搖頭道:「不能說,不能說。高歡既然無恙,也無需深究。」
孟浩然突然笑了笑,「道兄倒是實誠人。此事倒是我唐突了。」
昊天真君稽首鄭重道:「浩然兄,此事關係到師門之秘,還請代為守秘。」
孟浩然呵呵笑道:「好。」他是真正君子,只要答應過的事,絕不失言。
昊天真君也是知道孟浩然的人品,才會和孟浩然一起觀看高歡的試煉的情況。否則,這些法陣涉及很多秘密,豈容外人窺伺。
孟浩然又道:「好在沒叫流雲看到,否則他那快嘴,只怕是怎麼也管不住的!」
昊天真君也慶幸道:「幸好幸好。」
正說著,青虹自空而落,流雲老道一揮衣袖,目光在昊天真君和孟浩然身上來回轉了幾次,道:「我好像覺得你們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呢!」
孟浩然哈哈大笑,「怎麼可能?一向都是你在背後說人!」
流雲老道將信將疑,「你們兩個神色看起來有些古怪啊!」說著又道:「高歡怎麼沒了,出陣了麼?」
昊天真君道:「高歡在劍陣中受到劍氣震盪,昏過去了。我把他送到鈞天劍閣先修養一陣子。」
流雲老道嘆氣道:「那他是過關了?」
昊天真君道:「當然。他得了天機劍。已過此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