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就算是同樣有機緣,若沒有宗門培養,也難以成才。那種弟子無一不是宗門的重要人物,怎能容得他另投太一道。
以昨天林珂面對頭陀的表現來看,其智慧、決斷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只是臨陣經驗太少,才會為頭陀所乘。
太一道收錄弟子的要求再嚴格,也不可能連林珂都過不了關。再以林珂的家世,太一道怎麼也不會把林珂拒之門外。
高歡道:「太一道若不收錄你,那他們也收不到什麼弟子了。」
林珂道:「高兄你有所不知。太一道弟子分為外門、內門、真傳、嫡傳四種。想成為外門弟子到容易。內門弟子,已經是百裡挑一。以我之力,倒也並不算太難。真傳弟子,萬中無一,我幾乎沒有希望。至於嫡傳弟子,都是未來能繼承太一道道統的核心弟子,人數從來不超過九人。只有資歷、能力、心性足夠的真傳弟子才有可能成為嫡傳弟子。我到不奢求成為嫡傳弟子,可要是進太一道當個內門弟子,那不是讓別人笑死。」
高歡這才明白,原來林珂是心高氣傲,只想成為真傳弟子,這才備下厚禮。高歡有些奇怪地道:「我聽說官宦子弟都是要進入四大書院的,你為什麼卻要去是太一道?」
四大書院培養的弟子不但修煉武功法術,還都是熟讀經書,精通濟世之道,朝廷大部分的官員都是出自四大書院。以林珂的身份,正是要去四大書院才對。
林珂俊美無瑕的臉微微一紅,有些心虛地道:「你都知道了……」
高歡毫不在意地道:「是啊,我聽一個道人說的,你是鎮軍候的女兒。難道不是?」
林珂沒料到高歡的態度還是依舊,既沒有驚訝,也沒有尷尬,高歡的淡定平靜,彷彿林珂的身份和性別無關緊要,這讓林珂也不知是該鬱悶還是高興。
「四大學院中只有白鹿書院有女院,白鹿書院卻有幾個我非常討厭的傢伙。那裡我是絕不會去的。我此次去太一道,也是為了避開某些人。」林珂到底不是一般人,稍微尷尬了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淡然地給高歡解釋道。
林珂這樣的身份,這樣的才貌,這樣的年齡,怎麼可能沒有追求者。林珂說的討厭的傢伙,一定就是這些人。想到這,高歡突然意識到,林珂在他身邊,縱然兩個人什麼事都沒有,也會給他帶來大麻煩。
高歡對林珂並沒有別的想法,只是覺得林珂這個人不錯,可以當作朋友。林珂是男的還是女的,是小姐還是丫鬟,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而且,林珂從沒有表現出女性化的一面。高歡明知她是個女的,也很難想像她女裝的模樣。林珂身上應該是有什麼特殊的法器掩飾,高歡才會看不出她的真身來。
高歡的無極星神珠也可以輕易做到這一點。而且,那種改變極為徹底,連神魂神念都會變化,高歡在紅蓮聖池中掩飾自己修為進境而改變了身體,就是法相都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當然,林珂掩飾身份的法器,不論如何不能和無極星神珠相比。
正想著,天上突然響起一聲尖利鷹鳴。高歡抬頭望去,只見一隻白頭黑羽的飛鷹振翅飛在天空上盤旋。
林珂看見那飛鷹後臉色一變,寒聲道:「陰魂不散。」轉又對高歡道:「待會要來幾個討厭傢伙,你不要出頭。他們人雖討厭,勢力卻大,我都只能躲得遠遠的。」
高歡點頭道:「放心,我不會多事的。」
林珂正色道:「高兄,他們既然來了,我也要走了。我還是先和你說清楚招收弟子的事。太一道最著名的就三君七子。其中的三君,都是天階強者。七子稍遜一籌,卻也是當世第一流的人物。主持招收弟子事宜的,一定是七子中的人物。你能擊殺十絕頭陀,和七子也差不了太多。此次錄取弟子,若無意外,定能成為真傳。太一道名門正派,幾千年的積累雄厚無比,講的寬厚仁德,長幼有序。你別的都很好,就是出手絕情,這卻是大忌……」
林珂是看高歡動手凌厲狠辣,怕他自幼在山谷長大,不知深淺,冒犯了太一道,錯失寶貴的學藝機會。這才良言相勸。這也是林珂把高歡真正當作朋友,才說的真心話。
高歡笑著點頭,讓林珂不用擔心。
岸邊突然傳來一陣密集馬蹄聲,高歡順聲望去,就見一個騎士駕馬從後方追了上來。岸邊都是沙石滿地,崎嶇不平,可那白馬卻根本不受地形的阻礙,疾馳如風。
馬蹄聲才一傳來,白馬就已經追上大船。那騎士連連虛揮馬鞭,劈啪的尖利炸響中,白馬疾馳幾步後做出了一個明顯的蓄力動作。
此時,大船上幾乎所有人都被那匹神駿無比的白馬吸引了目光。在眾人震驚無比的母港中,白馬四蹄發力,居然憑空躍起,橫跨近七丈的距離,跳到了船頭甲板上。
如此大的船,在白馬的衝擊下,依然有一個明顯的起伏。站在林珂後的柔兒瞪大明眸,喃喃道:「這馬會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