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鋒搖頭道:「我不知道,尹師姐說是這樣的。」
唐七沉吟不語。高歡拎著他脖子教訓他,那是唐七的奇恥大辱。不過高歡一招就擊敗他,唐七連怎麼輸得都不太清楚。自知和高歡的差距極大。又看到高歡駕馭元氣雙翼滑翔元氣,修為之強,他只怕是終生無望復仇。
可風水輪流轉,轉眼的功夫,強橫霸道的高歡,就雙腿碎裂如粉,只怕是殘廢定了。就算不殘廢,現在的一身修為也降到最低。正是他的好機會。
若是回到紅蓮寺,宗門用什麼靈藥秘法把高歡治好,那才是真正的噩夢。唐七心中惡念忍不住地冒了出來,這是個良機,把高歡殺掉,他的念頭才能通暢。
只是尹月、一空兩個人都要護著高歡,還有那個飛雪,看樣子和高歡也很親近。柳菲是自己人,七空也不會喜歡高歡,加上討厭高歡的寒鋒,他們也有四個人。
唐七想到這,試探道:「這個五空是很討人煩啊,一個新晉的真傳弟子,行事霸道,居然在比武中就殺了嚴芳,完全不把我們的這些師兄師姐放在眼裡。」
寒鋒瞄了眼唐七,道:「幹什麼,想挑撥關係麼?」
唐七嘿嘿笑道:「你們的關係還用挑撥麼!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嚴芳是你的表妹啊!」
寒鋒淡然道:「只是遠房親戚而已。」頓了頓又道:「不過,再怎麼她都是我表妹,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大恩如仇。寒鋒本來就對高歡極為憎恨,卻又受了高歡恩惠。這更讓寒鋒覺得自己在高歡面前抬不起頭來。寒鋒也不傻,看出唐七對高歡極為怨恨,索性把話說清楚,免得唐七這個膽小的傢伙不敢動手。
唐七道:「我願為寒師妹出這口氣。」
寒鋒認真地看了眼唐七,「別為我。這件事我不會阻擋,但也不會幫你動手。」
唐七陰狠地道:「不用幫忙,他都重傷如此,我難道還怕他!」
寒鋒正色道:「五空,好像是把血狼蕭朗也打跑了,你確認自己能行?」
「什麼?」唐七失聲驚道。失神半晌,他才斷然道:「不可能。五空半年前才三階下品的修為,進入紅蓮聖池修行半年,就算他是絕世天才,也至多是四階的修為。所以這麼強,也是因為他領悟武道法相。可蕭朗是六階的強者,他怎麼可能打敗蕭朗,絕不可能!絕不可能!」
唐七神情不安地反覆說著,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寒鋒冷笑,「看你那點膽子。就算五空打跑了蕭朗,他也不知要付出多少代價。你看他雙腿已廢就知道。要想對付他,現在才最好的機會。」
唐七目光轉了轉,想說點什麼狠話,可古元、方戰的屍體就在他眼前打轉。之前又被高歡一招擊敗,老實說,唐七心中早有了陰影。
「寒師妹,不如我們一起動手……」唐七一臉猥瑣笑容地說道。
寒鋒不耐,「唐七,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唐七搖頭晃腦地道:「我和五空又沒什麼大仇,幹什麼要冒大險去殺他。寒師妹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
寒鋒沉默了一會,斷然道:「好,一起動手。但他身上的東西我要分一半,包括正陽花。」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高歡殺了嚴芳是仇,高歡身上有正陽花是利。而被高歡救了,這種救命大恩,也是讓寒鋒決定動手的原因。
大恩難報,受了人巨大恩惠,就會有種無以為報的巨大負擔。這種負擔積壓下來,有時候反而會讓寒鋒更加的難受。之前,要不是遇到一空他們,寒鋒就要去抬高歡。像寒鋒這種剛愎自負的人,最受不了的這種低人一等的感覺。
而且,高歡還是她的仇人。寒鋒心想我可沒要你來救,卻被迫要領高歡的人情,心中真是無比的憋屈彆扭。加上前面的兩個原因,寒鋒也就悍然決定動手。只有殺了高歡,才能搬掉那壓在心中的大石頭。
有了是寒鋒的支援,唐七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兩個人商議了一番,決定等晚上再找機會動手。
新月斜掛天際,眾人在玉龍潭邊圍坐,唐七正在誇誇其談,講著他的故事。天空上驀然響起一道尖利刺腦的銳嘯。
眾人臉色都是一變,抬頭看去,就見明月之下,一道血色長虹橫貫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