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卻道:「倒是我失禮了,讓天蓮宗的師兄生了誤會。師妹、師弟,咱們也都出來和幾位師兄聊聊,免得讓別人笑話咱們鬼祟……」
白靈兒說著,從一顆大樹後面轉了出來。黃珊和袁一飛,也都顯出身形。三個人分立三方,把高歡和一空、七空夾在中間。
從人數上說,雙方一樣。可白靈兒她們氣勢十足,似乎已經穩操勝券。
一空給高歡把了下脈,才從容地道:「有了正陽花,還想把我們也留下!白靈兒,人不要太貪心。」
白靈兒笑顏如花,柔聲道:「這位師兄教訓得是。這樣,把正陽花留下,我們絕不動手,你們自去,如何?」
一空道:「好。但信不過幾位,麻煩還立個天鬼大誓吧。」
東北方的袁一飛臉色劇變,指著一空叱喝道:「你瘋了麼,天鬼大誓何等重要,豈能輕發。」
天鬼大誓是萬鬼宗最重要的誓言。因為學習役鬼術都要拜祭天鬼祖師,若是違背天鬼大誓,役鬼必遭反噬。天鬼大誓也是要使用自身精血才能立誓,袁一飛他們佔據絕對優勢,自然不肯為此發誓。
一空淡然道:「天鬼大誓重要,還是正陽花重要?」一空平日雖然沉默少言,但心思縝密處事剛勇果決。面對危機時,才顯出他的能力。現在只是一句話,就讓袁一飛再沒話說。
白靈兒也是眉頭微蹙,沒想到這個面相忠厚的大漢居然如此難纏。心中雖然恨得要死,白靈兒也不得不承認一空很難鬥。可要不是顧忌正陽花,哪輪得到一空在這講條件。
對峙了一會,白靈兒才輕笑道:「好吧,我們可以立下天鬼大誓……天鬼祖師在上,弟子白靈兒,黃珊,袁一飛,在此立下誓言……」
白靈兒三人同時發誓,三個聲音重疊在一起,竟然有著讓人心動神搖的奇異力量。一空只覺眼前的世界似乎突然盪漾起來。就像,平靜水面突然蕩起了波紋,水面上倒映的世界也開始扭曲變形。
一空雖然修為深厚,神魂堅韌,卻到底沒有真正領會武道真意。在這種情況下,心神不由恍惚了下。一空很快就警覺不對,「壞了……」心念一轉,一空就要把手中的正陽花捏碎,可全身綿軟,竟然是一絲勁力也發不出來。
「不可能!」一空覺得自己一定是種了幻術,周身穴竅一開,雄渾元氣湧入,龍象般若力勃然而發,只聽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一空周圍的空間就像是碎裂的透明琉璃,炸裂開無數的透明紋路。
「定!」低喝聲中,一道慘白的光芒驀然射在一空額頭上。一空只覺周身一麻,聚集起的龍象般若力就要隨之潰散。一空知道情況緊急,猛然再次張口吸氣,如長鯨吞水般的,一空巨大的吸氣聲響徹全場。
突然,一股惡臭腐爛的味道被一空吸入嘴裡,那股味道粘稠濃郁猶若實質,一下把一空渾身穴竅都粘住,一空一口元氣沒轉過來,反而吸進毒藥,身體內勃發的力量頓時逸散開。一空還想掙扎,一隻高大猛鬼長槍疾刺在他心口上,切斷了一空身體內所有的元氣反應。
一空推金山、倒玉柱般的仰面而倒後,白靈兒才在十餘丈外徐徐顯露身形。惑神鎖魂陣、百鬼嘯天陣,斷腸邪花粉、陰陽反轉槍,可以說是絕招盡出,才擺平這個一空。
在黑煙瀰漫的時候,白靈兒就已經佈下法陣。之後一空拖延時間,她又何嘗不是在拖延時間。
雖說很冒險,卻到底把這個一空拿下。至於旁邊那兩個人,早就被法陣控制心神,不足為患。
黃珊幾個跳躍來到一空身邊,把正陽花拿了過來,歡喜地道:「白師姐,到手了。」說著有用腳踢了踢昏迷不醒的一空,得意地道:「你不是挺橫的,你倒是再叫嚷啊!」
袁一飛也走了過來,陰笑道:「這三個傢伙落在我們手裡,正要扒皮抽筋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白靈兒冷冷地道:「一空是我的。此人筋骨如此之好,修煉的武功又雄渾剛猛,正是煉成天鬼的最佳人選。」轉又恨恨道:「我定要保住他神智記憶,每天都享受血肉銷蝕痛苦,直到最後成為殺鬼……」
把活人煉成殺鬼,要每天用秘法銷蝕血肉,把身體血肉的力量完全轉化成介於虛實之間的殺鬼。這個過程,痛苦無比。人在其中都會被痛苦折磨的失去正常神智,變成戾氣十足的殺鬼。
白靈兒要保住一空的記憶和神智,那可是對一空最大的報復。
黃珊急忙站在七空身旁道:「這個是我的。」
袁一飛不情願地抓著高歡領口把他提起來,道:「這個傢伙修為太低,都不值得煉成殺鬼,不如把四肢切掉,掛起來做個人肉燈籠。」
「人肉燈籠,這個主意不錯……」高歡低沉中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