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良機,彭秀一揚手扔出離魂藥散的紙包,準確地砸在火熊身上。爆散的離魂散如粉塵般散逸開來,把火熊覆蓋住。
「上!」彭秀抽出背上雙劍,沉聲命令道。
高歡一橫鐵棍,當先衝了過去。趙賀繞到一側,小心翼翼地向火熊靠近。彭秀身形如風,輕盈地向火熊身後繞過去。
正面對上火熊,才能真切感受到火熊的強悍兇猛的壓力。那龐大如小山般的身軀,充滿無窮力量。狂暴兇狠撲擊氣勢,真能催裂人心膽。
「喝!」高歡按捺住心中本能的一絲驚懼,勇猛無比地大喝一聲,手中八尺鐵棍呼嘯著掃向火熊的一隻爪子。
火熊不躲不架,龐大的身軀猛然向著高歡一個躥躍,避開鐵棍的同時,也如一座山般向高歡壓了過去。雖然中了離魂散,火熊卻並沒有受多少影響。
高歡一狠心,決定正面一搏。要是不給火熊來記狠的,這群人就會失去鬥志。不但浪費這次寶貴機會,還很可能會把這裡的秘密洩露出去。
八尺鐵棍在地上一支,棍梢正支在火熊的咽喉處,火熊身軀雖有數千斤,卻也壓不斷烏鐵棍。而高歡這一支巧妙之極,角度恰到好處,硬生生地把火熊的頭支了起來。
高歡同時腰向後折,後背、雙手同在地面上一借力,人就像一條蛇般遊竄到火熊身下。就在火熊後肢還未落地的瞬間,高歡左腳五指牢牢抓住地面,人半躺在地上,右腿如若無骨般地甩出。
青龍甩尾。這式高歡練習過數百萬次的腿法,已經成為高歡的一種本能。脊椎、腰、大腿、小腿、腳背、腳趾,整條腿的所有皮肉、骨骼、筋絡同時發力,經脈內的內力也應機而發。
外力、內力,瞬間達到極致,發出超越巔峰層次的一腿。
甩出的腳背先是踢中火熊腹部那支露在外面的鵰翎長箭上,外面還露出的三尺箭桿被強大而精準的力量一送,頓時全部貫入火熊的腹部。
高歡的腳背順勢抽在那一箭的創口上,陰柔的腿力順著創口貫入火熊小腹,再猛然化作剛猛之極的力量爆開。
「嘭!」如敲破鼓,聲音沉悶而古怪。
彭秀和趙賀因為視角的關係,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隱約感覺到鑽進火熊身下的高歡似乎踢了火熊一腳。彭秀這時也不得不佩服高歡的勇氣,暗忖道:「這傢伙還真是沒腦子啊!」
「嗷……」
「啊……」
火熊和高歡同時放聲大吼,高亢的聲音在山洞中不停迴盪交織,誰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嗤!」寒冰凍雨箭的寒光激射而出,正射在火熊狂吼的嘴裡。
火熊狂吼的聲音戛然而止,身軀有一個明顯的僵硬停滯後,砰然摔在地上。
飛雪只是一名三階術士,可這手法術施放時機之妙、角度之準,可謂妙到毫巔,真是讓人歎為觀止。要知道寒冰凍雨箭射在嘴裡和射在外面,效果有著天壤之別。
高歡在這個時候,身形一滾,狼狽不堪地從火熊身下逃了出來。高歡這麼做一半是裝的,另一半也的確是整條右腿都麻酥酥用不上力。
火熊的皮肉堅韌厚實之極,高歡全力一腳就像是踢在裹著皮革的鐵牆上,要不是一身金剛五相輪也有小成,筋骨強韌無比,這下腳骨都會被震碎。
不過火熊也不會好受,不說那幾乎貫穿軀體的四尺長箭,只是高歡這實在的一記青龍甩尾腿,就把腸子都轟成數十段。
火熊就是再強韌,受此重創,也是禁受不住。劇痛之下,又給了飛雪機會。寒冰凍雨箭的寒氣直貫內臟,更是讓它的情況變得更糟。
電閃間,高歡就用一記青龍擺尾腿改變局勢。更奇妙的是,因為角度、光線的關係,沒有人能看清高歡到底做了什麼。更別說看到高歡那驚世駭俗的神妙一腿。
彭秀也很機敏,看到時機到了,毫不猶豫全力出手。雙劍並在一起,從後面貫入火熊的谷門。
雙劍再一分,「噗」的一聲,血光四濺,火熊的谷門硬生生被雙劍撕開。
彭秀的這一劍極為陰毒下流,把火熊的菊花徹底爆開。彭秀也不想如此把劍用得如此骯髒,可他手中的流光雙劍其薄如紙,寬不過兩指,只能是使用刺、削兩訣。
以火熊的厚皮,流光雙劍很難刺穿。火熊既然把菊花擺上來,彭秀別無選擇下,也不會客氣。
等趙賀再揮舞長刀上來時,最好的時機已經過去。接連收到重創的火熊早已瘋狂暴怒,身形一翻就撲向趙賀。趙賀驚慌之際,腳尖發力,雙臂一張,就像一隻仙鶴般要振翼起飛一般的躍起躲避。
趙賀的靈鶴八式雖然巧妙,卻是擅長飛撲縱躍,這種近身閃躲騰挪並沒什麼優勢。這一式仙鶴振翅雖然姿態瀟灑,卻少了靈動變化。火熊這麼一撲,真如靈貓撲鼠,龐大的身軀靈動迅疾,也不給趙賀任何躲避的機會。
數千斤的身軀,加上火熊本身蠻狠的力量,火熊這一撲正把趙賀撲倒在地,巨大爪子下的胸膛壓成紙一般,骨骼碎裂的細微聲音清晰可聞。
趙賀整個人,一下就被壓爆了!五臟全碎,血肉迸濺,逆血從七竅噴湧而出,場面血腥而悽慘。逆血倒湧如咽喉氣管,趙賀甚至連慘叫的能力都沒有。
看到眼前的血肉,火熊的怒氣終於得到釋放,緩緩張開巨大的嘴巴,就要啃食趙賀的腦袋。
內力貫通體內大周天的趙賀生命裡極其強大,受到這般重創,卻沒有當場就死。臨死之際,心中只有一個狂熱的復仇願望。憑著感覺,他把藏在嘴裡毒羽針用最後一口精氣猛然噴出,正射進火熊大張的嘴裡。
毒羽針的毒性很強,毒針又恰好射到火熊的咽喉上。軟弱的咽喉立即腫大起來,把火熊的咽喉整個都堵住。
突然的慘烈驚變,讓所有人都是呆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