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潰兵逃回營寨,隨後跟來的殖民者並不著急立刻發起攻擊。而是調來了四門大炮進行猛烈的轟擊。夏完淳端著望遠鏡,冷靜的審視著土著營地的變化。作為這場戰鬥的冒險者指揮官,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儘量避免傷亡。每一個大明人都是寶貴的,這裡是北美。
炮兵陣地前方不遠處,排著隊,端著步槍的殖民者嚴陣以待,就怕土著不出來。北美的三月依舊有點冷。炮兵們卻脫了個光膀子,來回奔走的搬運炮彈。儘管對手沒有大炮,但是操典上的要求不能不執行,任何偷懶的行為,都將受到軍法的嚴懲。
差不多了。看著轟然倒塌的圍牆,夏完淳走到佇列最前沿,一手拎著指揮刀,一手拿著左輪,舉起手裡的軍刀:「進軍鼓,跟我上!」
誇誇誇,不算很整齊,但是並不亂正的陣型前壓,軍方的一個連則暫時休息,作為預備隊使用。這幫從大明才來的菜鳥們,只有經歷了血與火,才能在這片殘酷的土地上硬著心腸活下去。這一點,已經早就成為了殖民者的共識。
就拿夏完淳來說吧,一開始不是沒想過教化之道,可惜他到北美不就,就嚐到了戰爭的殘酷。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這裡是別人的家,你到別人的家裡來,還尼瑪看上什麼好的都拿走,人家能不跟你玩命?
轟,一發實心彈飛了出來,在地上彈了幾下,幾個倒霉蛋被放倒了。
「停止前進,退出射程,帶上傷員和屍體。」沒想到這裡還藏著一門西班牙人的大炮,夏完淳果斷的下令後撤,不是他知道往前衝會更好,而是他知道這些新丁硬衝,傷亡會很大。別的不說,一發霰彈就能放倒十幾個。當然了,不讓他們見血更不行。
步兵連動了,很快的往前推進,護住了正在後撤的民兵們。山炮被推了上來,連長高傑把夏完淳叫過去道:「等下我們先衝,開啟缺口之後,你們及時跟上。」
「是!」夏完淳立正回答,書生本色越來越少,已經很像一個軍人了。
「那邊,果然是西班牙人在操作。」炮兵很快找到了隱藏的大炮,看上去就是一門六磅炮,但是這玩意抵進了發射霰彈,滋味也不好受。
轟轟轟,仗著射程上的優勢,不等土著的歡呼聲消失,四門山炮就給那門隱藏的大炮掀翻在地,同時還有十幾個人給炸的飛起。一頓炮擊之後,步兵連動了,以班為單位,很有層次的橫隊,相互間的距離保持很好,敵人少了隊形不變,多了則快速的會和,變成一個排。
槍聲次第響起,排槍打的缺口處火星亂冒,兩個排掩護,一個排推進。笨重的蒙蒂尼機槍一直是步兵的最愛之一。推上來之後,對著缺口一頓猛烈的掃射,十幾個想堵上缺口的土著,被打倒幾個,有的直接死了,有的在哀嚎慘叫,剩下的抱頭鼠串。
再次逼近缺口之後,營地內有火繩槍的聲音響起,白煙冒了十幾團的瞬間,士兵們快速的趴下,就地找掩護,然後用步槍還擊。這一套做的非常熟練,直接連弓箭都躲開了許多。
十幾個士兵不斷的曲折前進,時而跑,時而趴地,一看就是久經陣仗的老兵。這都是跟土著打了多次的經驗,尤其是去年,土著的手裡多了不少火繩槍,雖然作用不大,但卻給作為進攻一方的軍隊帶來了一定是傷亡。於是,新的戰術被總結出來了,並且用於實戰。這種以班組為最小作戰單位的戰術,就是這麼來的。歐洲殖民者們,並不希望看見大明殖民者在美洲插足,他們毫不猶豫的開始團結起來,暫時放下相互之間的恩怨,共同對付大明殖民者。這一點,現在越來越明顯了。
「手榴彈!」十幾枚手榴彈落進了圍牆後面,猛烈的爆炸之後,又是一頓手榴彈丟過去。後續的步兵在煙霧之中往前衝,抵進之後的排槍打的如暴風驟雨一般。缺口處的土著和歐洲人終於扛不住了,掉頭就跑。
「到我們上了!」夏完淳再次招呼那些緩了一陣,但是卻心有餘悸的新丁。不少人臉色發白,連步槍都拿不住了。夏完淳毫不猶豫的上前去,抬腳就狠狠的踹過去。臨時的軍官們也都狠下心來,一頓臭罵加上腳踹,總算是逼著這幫菜鳥繼續往前衝。
「都聽好了,衝的時候注意看腳下,衝到前面先開槍,然後用刺刀捅,沒有命令千萬不要後退,不然督戰隊就會打死你。」這話不知道重複多少遍了,但是民兵的軍官們還是不厭其煩的重複。民兵們再次衝到了缺口處,這一次很順利,步兵連已經佔據了這裡,並且清理了附近。看著被開啟的營寨內四處逃竄的土著,一幫新丁菜鳥似乎沒那麼畏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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