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女人失望的表情。陳平不免我見猶憐,口氣不免一軟:「事情來的很突然,我沒有任何準備。這樣,我們都回去好好想一想。我相信我們之間。還是有合作基礎的。」
陳平沒有選擇並肩而坐,而是坐在對面。這樣坐的好處是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這女子的誘惑力影響自己的情緒,剛才的心軟已經深感自責了。但是坐在對面,看著這個女人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忍不住又心軟了。有的女人就是這樣。甚至都不用太多的動作,就能抓住男性的眼神。沉默還在繼續,米拉突然抬頭打破了沉默道:「陳,如果是私人關係,能給我一個機會麼?」車內看似透明的侍女,及時的做出了翻譯。
這一次陳平無法淡定了,默默的看著對面這個女人眼睛裡的期盼,沉吟片刻道:「米拉女士,我如果現在答應你,很可能就是在欺騙你。那樣的話。即便你付出了什麼,也未必能得到回報?只有在正式的場合簽署的合約,才受大明法律的保護。」
毫無疑問,今天晚上不是一無所獲,下車的時候米拉如是想,走上臺階時,回頭展顏一笑,陳平站在原地,微微點頭致意。內心不得不承認,此刻的笑容傾國傾城。
目送女子消失。陳平招招手,黑暗中閃出一個人來,低頭道:「您有何吩咐?」陳平淡淡道:「他們在哪?」暗中之人立刻回答:「晚香樓。」
晚香樓今夜被人包場了,頭牌姑娘玉兒使勁渾身解術。也沒有能吸引兩個正在談事情的傢伙。真真是可惡啊,你們難道不是來欣賞藝術的麼?如果可以,真的想用懷裡的琵琶砸死這兩個土豪。
兩位土豪自然是不能砸的,還得伺候好咯。不然這晚香樓一準開不下去。
兩個不解風情的傢伙,自然是張廣德和劉一鳴,此刻兩人達成了一個私下裡的協定。聯手促成這一次的法國民間貸款業務。張廣德可以收穫政績,劉一鳴可以收穫鉅額訂單。這麼說吧,就算是貸款不成,張廣德也必須促成法國使團成員大采購的訂單。完成這個任務不難,難的是怎麼說服陳平這個傢伙。
「要不要賭一把,看他多久到這?」劉一鳴懶洋洋的抿一口侍女遞過來的酒,笑嘻嘻的問了一句。張廣德揉了揉額頭道:「你這傢伙,賭性不改。這樣吧,今晚輸的請客。」
「好,我賭他五分鐘內到。」劉一鳴立刻接過話,張廣德抬頭看了一眼,這貨的手可不老實,正在人家小姑娘領口內活動,可憐的侍女最多十六歲,此刻憋的滿臉通紅,還要陪著笑。再看看邊上悲憤而彈的頭牌,張廣德笑道:「我賭五分鐘以內一定到好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陳平的聲音:「拿我開賭,很好玩麼?今天晚上不說清楚,誰都別想走。」信步進門的陳平,一臉的陰沉。兩人相視一笑後,不約而同的指著邊上的椅子道:「先坐,有話好好說。」陳平翻了翻白眼,惱火的坐下道:「我能來,你們很失望對吧?」
張廣德笑道:「你要不來,我們才失望呢。今晚上包了晚香樓,沒人買單我們都得留下給姑娘們洗衣服還債。」這傢伙的嘴皮子利索,皮厚的緊,怎麼擠兌都不介意,同時還不動聲色的拍了一下陳平的馬屁。怎麼說呢?這話裡還有一層意思,要是連美色都過不去,陳平還有資格坐在現在的位置上麼?
陳平當著沒聽到這傢伙的馬屁,淡淡道:「米拉長的確實不錯,我差點就來不了了。」
張廣德尷尬的笑了笑道:「剛才我們還在談這個事情,現在你心裡總該有個說法了吧?都是張家莊出身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大實話,不管這三位怎麼撇清,都脫不掉張家莊這個烙印。陳平不難想到,張廣德沒有能留在海軍內,未嘗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劉一鳴果斷的補刀:「海軍部就不說了,本土艦隊掌握在登州幫手裡的只有兩支。海外艦隊呢?去掉李恆這個北美艦隊司令,其他的殖民地分艦隊,有登州水師學堂什麼事情?」
這句話就是把面紗挑破的意思了,海軍這個體系的發源地是登州,但是隨著海外殖民地的拓展,最大的海軍學校卻設在興海城。海軍內部也是分派別的,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綁在陳繼業身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閉嘴!」陳平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劉一鳴的話,有憤怒的看了一眼張廣德。這傢伙趕緊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登州興旺,大家都好過。大明現在最大的利益在海外,我們不爭,別人就會拿去。」這三人說的話,把頭牌給嚇壞了,剛才的幽怨消散殆盡,恨不得今晚上沒有點名出來表演。
陳平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頭牌,笑道:「你們兩個,誰看上人家的頭牌了?」劉一鳴看了一眼頭牌,又看了看這屋子裡跟前伺候六位侍女,歪了歪嘴道:「這是誰的產業?」
陳平看看嚇的跪在地上的侍女們,忍不住嘆息道:「行了行了,不要嚇唬女孩子。就這麼點破事,你敢說還怕別人聽?我現在真後悔來這裡了。」說著嘆息一聲道:「明天下午一點鐘,過期不候。」說完便站了起來,轉身就走。剩下兩人得意的互相交換一個視線,果然還是這一招好用。
陳平的心情並不好,被人綁著推著往前走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但是他有不能迴避這個問題,登州一脈,陳氏兄弟為首的格局已經形成了。陸軍毫無疑問登州一脈絕對強勢,海軍一直處在一種微妙的平衡。陳平不想去打破,但是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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