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京師擴張過快?這個問題皮埃爾理解不了。因為張廣德都搞不清楚。於是,皮埃爾打起精神,整理衣衫下了車。站在站臺上的時候,看見有人拉了橫幅在等候。張廣德及時翻譯才知道,這是大明外交部門組織的歡迎儀式。傳說中大明最偉大的內閣總理沒有出現,仔細想想,這個實際上掌握了帝國權利的大人,確實不可能來迎接他。
還是李明睿主持了歡迎儀式,唸了一片官樣文章,無非就是明法關係如何。應該親善,攜手共進等等。一點乾貨都沒有,大家還得站的筆直,以最好的精神面貌來應對。
接下來的事情皮埃爾更加的失望,他被裝上馬車,拉到了城內一個賓館住下後,李明睿就消失了,張廣德也消失了。問了一下接待的官員,人家很不待見的告訴他:「著急什麼?總理大人日理萬機,事情多的忙不過來。豈是你相見就能見的?安心等著傳喚吧,記得每天都要洗澡,別弄的跟山裡的野人似得。」
說這話的人是一個外交部的官員,相當於現在的處長。讀書人出身。哪裡會把蠻夷放在眼裡,態度不是很好,皮埃爾捏著鼻子只好認下了,尤其是關於洗澡的事情,更是讓他羞愧了好一陣子。法國人不喜歡洗澡的潮流,正是皇帝陛下引領的。
遠在萬里之外的法蘭西。鬼才知道大明這地方規矩是這樣,不喜歡洗澡就是野人?你這樣說話,考慮到法蘭西人民的感情麼?休息了一夜,早晨起來繼續等待。
皮埃爾無奈的等待時,也不是沒有好訊息。代表團的人都住在一起,行動上也不受約束。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走出館驛,必須先行備案,然後由外交部門提供嚮導和翻譯,除了一些重要的敏感部門,其他地方對他們來說都是開放的。
弄明白這個規矩之後,皮埃爾立刻去找張廣德的歐洲姘、頭朗布依埃夫人,沒想到這位侯爵夫人居然不住在這裡。人剛下火車,就帶著幾個僕人上了一輛馬車,然後消失在大明京師的車流中。真是太過分了,如組織無紀律。
很快皮埃爾就知道了另外一個事情,整個團隊的歐洲貴婦們,不管有丈夫沒丈夫,早就打聽過訊息了,皮埃爾還沒有出去逛一下大明的京師呢,她們一大早就已經組團出發了。
上午九點整,陳燮習慣性的在辦公室裡的大椅子上坐下,看看桌上厚厚一摞等待簽字的檔案,抬頭看看站在面前等著他吩咐的吳梅村道:「今天有什麼要緊事情麼?」
堂堂進士出身的吳梅村,給陳燮做了大秘書這個事情呢,在大明一直頗受人詬病。但那是以前了,現在誰都知道,這個位置是個肥缺。吳梅村暫時還是辦公室主任,九月大選之後,教育部長內定的人就是他了。也就是說,現在很多人都在謀求這個位置而不得。
「法蘭西代表團住下了,李大人一直在抱怨,對那些蠻夷太客氣了。燒他們幾件髒衣服,還要賠?」吳梅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這個話,陳燮立刻就笑了,擺擺手道:「不要聽他聒噪,他其實是看上了二十萬特批的款子。每個法國貴族做三套大明的服飾,作為贈送的禮物,這一點不能更改了。就算是那些僕人,每人一身衣服也是必須的。我啊,就想看看那些法國人,穿著大明的服飾,回到歐洲去能引起什麼轟動。不說這個了,李明睿在哪裡?」
吳梅村笑道:「就在外頭候著呢,對了,建設部的人一大早又來了,順天府搬遷的工程,應該是把通州的規劃圖拿來了。」陳燮笑著搖頭:「不可能是為這個事情來的,那幫傢伙無利不起早,他們一準是為了順天府搬遷之後,留下的房子和地皮來的。這是官產啊,告訴他們,不要動歪念頭了。那塊地的具體去向,順天府那邊早就有想法了。所以呢,建築部的人想在上頭做文章,還是去找順天府商議吧。」
想在一個曾經飽受高房價打擊,傷痕累累的內閣總理面前玩這種小把戲,真是嚇了他們的狗眼。陳閣老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把戲,所以這塊肥肉,讓兩個部門慢慢去互相撕咬吧。想接陳相爺的勢,真是枉費心機。
張廣德打著哈欠走進了內閣大院的時候,腦子裡還不是很清醒。這一趟回國述職之旅,對於生活作風放、蕩的張大人而言,實在是一場及時雨。英雄港租界那個地方,對他來說待著就是受罪了。也不知道哪些歐洲貴婦們是怎麼想的?紛紛組團到租界來旅遊,然後刷一個叫張廣德的波ss。實際上這些歐洲貴婦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來自大明奢飾品的配額。
歐洲商人在興海城或者在上海拿到的商品,回到歐洲確實能賣一個好價錢,但那些商品比起張廣德手裡的貨源來說,就是平民化的東西。歐洲貴族們為了彰顯自身的地位,是根本不會在乎價格問題的。那麼問題就來了,商標上註明大明皇室專用字樣的各種產品,在歐洲註定成為了頂級的奢侈品。拿到這些數量有限的商品的銷售名額,對於歐洲商人來說,就是拿到了一大堆金幣。而張廣德這個傢伙呢,乾脆一個國家只安排一個代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