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不是一個人,其後還跟著兩個商人,也是遼東議會的首領。親眼目睹這一切跟傳聞那是兩個概念,這兩位聽張清忽悠後,決定跟著一起來求見陳燮,混一顆定心丸吃一下。整個遼東誰不知道,有了公爺的承諾,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
後面兩位也想跪下,都被陳燮一一伸手攔住了,演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陳燮拱手笑道:「三位先生都在議會,章程自然是清楚地。議員除了陛見聖上,其餘人等見面一律不跪。」既然這麼說了,大家就算是不安心,也只好按照陳燮說的來說。
前廳落座,看差之後陳燮直接開問:「三位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只坐了半個屁股的張清跟電擊似得跳起來,拱手道:「好叫公爺知曉,一年來遼東地面上槍擊案頻頻發生,傷了好些無辜。我等有心提起動議,又恐不合規矩,故而來此求見公爺,討個說法也好安心。」
「此事陳某倒也有所耳聞,今非昔比,槍支管理不嚴,的確造成了一些不安定因素。此事完全可以照章辦理,由遼東議會發起動議,拿出一個方案來,全省議員大會上過半人數通過,遼東總督府自然會執行審議通過的法案。」陳燮露出詫異的表情,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那麼實際情況是怎麼一回事呢?如果正常有人提案,十有通過不了。原因很簡單,這個提案涉及到省財政撥款,不然你怎麼去執行新的法案呢?宣傳、強制執行,都是需要花錢的。以商人為主要成分的議會,寧願把財政花在建橋樑和道路上,都不會在這問題上多費精力的。很簡單的道理,沒好處!
站在陳燮的立場,他是可以用強制的手段來推動法案出臺,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問題是這樣做的後果明顯達不到真正的目的,陳燮真正想要世人看見的一面,是議會在法案方面做出貢獻,通過這樣的一個事情,抬高議會的政治地位和社會地位。而不是單純的在憲法層面確定了議會的地位,實際名存實亡。
同時陳燮還要通過這個事情告訴天下,一個省議會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出臺地區性的法案,這個事情是寫在大明憲法內的。這是議會的權利,不是虛名。現實情況就是,各省各地的議會,在地方法案上毫無作為。遼東議會固然有對省財政的支出和官員的行為進行監督,但是僅僅如此還不夠,他們還沒有認識到自己手裡的權利有多大。
兩位副議長在張清說話的時候,表情不安,內心更加不安。都覺得今天來的有點冒失,陳公爺到此沒幾個人知道,張清帶著大家過來求見,唐突是必然的。還要提什麼法案的事情,萬一陳燮因此勃然大怒的話,大家估計是沒好日子過了。但是這倆又不肯放過一個近距離見到陳燮的機會,所以跟著來了,還是想賭一把。
結果陳燮的語氣和態度告訴大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存在什麼必須陳燮首肯才能去做的時候,兩位副議長的心思就跟開鍋的油裡頭撒上一瓢水。如果說議員的身份和遼東的環境確實讓大家感受到社會地位發生了變化,那麼現在陳燮的話告訴大家,隨著而來的權利也是真是的。議會確實有立法權,而不是過去那樣,官府說啥就是啥,至少在遼東如此!
張清還好一點,兩位副議長已經激動的不行了,渾身哆嗦著站都站不住了,身子搖晃的厲害,趕緊伸手扶著椅子背才站穩當。實際上張清也快不行了,他跟兩個副議長的想法不一樣,他是覺得真正意義上的抱住了一條粗大腿。
這時候門口阿悅進來,在陳燮耳邊低語一番,三人識趣的提出告辭,陳燮笑著送出來,這一幕看見的人可見多了,三位都有關係不錯的議員在遠端偷窺,這可不是什麼私密的事情,大家可以裝著不知道陳燮在瀋陽,但是不能不親眼目睹一下,三人真的能走近這個園子。
新法案還在醞釀的時候,瀋陽城裡跌宕起伏的一幕出現了。證券市場的期貨價格,就跟高臺跳水似得,短短一天時間,木材、大豆、玉米的價格,再次下跌百分之十。先得到通知的張清,自然是逃過一劫平倉了,其他人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跌的一個生不如死。
張清這一次做的不錯,沒有告訴任何人,做到了絕對的保密。這就是聰明人的做法了,拼著再虧幾十萬元,快速的找到了墊背的。
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