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最重要的

這一刻,怎一個「爽」字了得!

深有同感的謝長運,這會也顧不上別的了,扯開嗓子就喊:「別說本府沒有給大家一個活路走,要說行刺閣部的死士,你們這些人的家裡頭,有一個算一個,都養了不少。別說你們是清白的,就算是我信了,閣部能信麼?城外的大兵能信麼?」

平時仗著有錢有靠山的鹽商們,聽了這句話,更是哭著喊著求饒不止,任憑拿捏不提。

打發了兩位官員,李香伺候陳燮換了一身便裝,帶上鋼盔,緊了緊武裝帶。看著眼前這個英武的男人,李香不免心神盪漾,低聲道:「老爺,這一去,多加小心。」

李香抱著男人的腰,使勁的摟了一下,鬆手後退,看著陳燮道:「老爺只管去做天下大事,奴家在這裡給老爺鼓琴壯行。」

朝陽之下,陳燮翻身上馬,身後是五十虎賁,人人雙馬,全副武裝。麾下的烏雲騅已經不是當初那一匹,而是它和阿拉伯雜交的後代。比之更加的高大壯實,耐力也不缺。

耳邊是運河上吹來的咧咧的風,隱約可聞一縷清音,揮揮手,一夾馬背,早就躍躍欲試的烏雲騅,騰的一下便躥的了出去,留下一縷煙塵和一個披風飛揚的背影。

南京新軍傍晚時分抵達江都。登岸後襬開戰鬥隊形,大炮加起來,對準了江都城。城內駐軍一鬨而散,新軍兵不血刃而取城池。入城後宣佈戒嚴,謹防任何訊息走漏,與此同時。南京城外的駐軍也開始行動,大勝關、秭陵關被新軍接受,江對岸的江浦也由新軍接管,長江之上艦隊出動,所有渡船一律停擺,所有人等不得出城。這個時候,應天府上下才知道出了大事,阮大鋮這傢伙宣佈了陳燮遇刺生死不明的訊息後,煞有介事的帶著衙門的差役。每天在街上走動,號稱要查案,實際上整個南京城的武勳,住宅的前後,都被官兵和衙役圍住了,每日採購都得經過允許,派人跟著才能去。

中華門,一群南京國子監的學生匯聚於此。吵吵嚷嚷的要出城。守門士兵不允,彼等便欲衝擊門衛。軍官下令動手,一時間槍托亂砸,當場砸翻了三十餘人,士子狼奔豕突而遁,被士兵追上,一個一個的都拿下。阮大鋮聞訊來救。幾經交涉才把學子帶走。

因為這個事情,原本名聲很爛的阮大鋮,居然得到了幾句好評。反倒是王啟年這個行兇的「首惡」,背上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黑鍋。等到這個事情完畢了,城內的官員這才出現。找到阮大鋮商議,到底該怎麼應對。大家都是文臣,這個時候必須一條心。

阮大鋮對眾人道:「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別做,陳閣部生死不明之際,這些當兵都已經發瘋了,這個時候去惹他們,鬧出兵變來該如何是好?」

眾人皆深以為然,誰都知道軍隊是陳燮起家的本錢,自上而下都是陳燮的人。別看他們平時軍紀森嚴,買賣公平,行止有度,那是因為陳燮好好的,大家都很安分,存在感並不強烈。現在陳燮出了事情,當兵的哪個心裡不擔心,萬一這擎天柱倒了,他們今後該如何?

南京六部已然裁撤,新任江蘇巡撫馬士英還沒上任,這個時候阮大鋮實際上是城內的最高文臣,眾人就算再不爽他,也要跟他一道商議。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商議自然是無果。散開之後,當天夜裡便有人來找阮大鋮舉報,某某某和誰誰誰在一起,商議著悄悄出城,去見王啟年,要用三寸不爛之舌,曉以利害,讓王啟年回到正道之上。

阮大鋮立刻表達了對舉報之人的謝意,隨即吩咐此人回去不動聲色,轉身把名單記下,讓人送給王啟年。當天夜裡,新軍舉火而動,大索全城。一口氣抓了八九個官員,帶出城外去關押。阮大鋮帶著人去討個說法,也被當兵的用刺刀擋了回來。

南京城裡一時人心惶惶,這個時候需要作出選擇了,多數人還是決定在等等再看看。少部分忠貞之士開始在城內串聯,一部分與陳燮利益較深的官、商,派人出城去求見王啟年。

南京城內就一個主流認知,現在的關鍵還是陳燮的死活。陳燮死了,南京周邊的駐軍必然要亂,如何應對亂軍,阮大鋮又被大家抬了出來,再次商議不提。

京師,廣渠門外,一騎飛至,高呼:「揚州信使,十萬火急!」急促的馬蹄聲經過之處,引起無數的好奇心,今非昔比,太平年景,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急報信使了。這還是來自揚州的,有什麼訊息達到十萬火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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