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曾經的戰友楊廷麟、盧象升這兩位,現在對陳燮的態度也發生了變換。傳聞中內閣在陳燮離開之後,變得更加的團結了,不知真假?一邊走,心裡一邊胡思亂想,錢謙益被安排在一張椅子上坐下,這個讓他有點奇怪,以前不都是凳子的麼?
沒有等太久,太監吆喝一聲:「萬歲爺駕到!」錢謙益趕緊站起來,準備行大禮。朱慈烺老遠就說:「不必了,這個禮數已經廢除了。今後除了大朝會,一律不必大禮參拜。」
小皇帝看上去有點激動,不是因為看見了錢謙益激動,而是錢謙益帶來的訊息。可以在南洋徵收關稅和商業稅,對大明國庫的重要性,根本就不用考慮太多就能明白。
「臣錢謙益,見過陛下。」錢謙益還是很明智的準備扣頭行禮,給朱慈烺伸手扶住道:「牧齋先生,真不必如此,此事已經列入大告。」
「臣在野時,曾聞陛下有仁宗之像,今日一見,方知傳言有誤,陛下已然不在仁宗之下。」錢謙益派馬屁雖然有點直接,但是朱慈烺聽著心裡真的很舒服。這個時代的人,對於留在史冊上的名聲非常的看重。尤其是皇帝,更是看重這個。要不怎麼朱慈烺對陳燮的信任度一直沒有太大的變化呢?不就是因為當初朱由檢的廟號,陳燮站出來壓制了群臣麼?
客觀的說,從法律上確定這個禮數,改動了朱元璋留下的規矩,這一點在文臣看來,「仁」字是肯定跑不掉了,只要對士大夫有好處的事情,自然是會得到文人的大力吹捧。
「朕很好奇,牧齋先生是如何說動陳閣部,同意在南洋各地徵稅一事。」坐定之後,朱慈烺直奔主題。錢謙益危襟正坐,聽完之後卻露出苦澀的表情,精湛的演技無疑增加了朱慈烺的好奇心,又腦補了一句:「朕也知道,此事不易啊。朝廷可是一個大子都沒出,也難怪姐夫心裡不舒服。換成是朕,也不會輕易鬆口。」
錢謙益的表情更加的精彩了,似乎是一口氣憋在胸口的感覺,面紅耳赤的,好一陣才緩緩的平靜下來,吐出一口濁氣,長嘆一聲:「唉,古人云,三人市虎,人言可畏,誠我不欺也。」說完錢謙益還低下頭,似乎無語的搖搖頭。
這一下朱慈烺的表情也很精彩了,呆呆的看著他道:「怎麼?愛卿何出此言?」
錢謙益這才抬頭,拱手正色道:「陛下,臣請殺造謠傳謠者。」
朱慈烺騰的站了起來,不敢置通道:「愛卿,細細道來。」
「陛下,臣起初也是一樣的心態,認為南洋等地皆由陳閣部打下,耗費巨大並福澤朝野,徵稅一事確實難以開口。見了陳閣部之後,厚顏提起此事,閣部卻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朝廷稅吏依法徵稅,豈有不能之理?那樣雖說是陳某力主徵發而得,然其也是大明疆域的一份子,如何就不能徵稅了?」
一番話說完,朱慈烺直接一屁股坐下了,呆呆的看著錢謙益,似乎他在講一個神話故事。
關於稅收的問題,朱慈烺的耳朵裡聽的滿滿的話,都是跟陳燮不對付的各種猜測。自打陳燮離開之後,客氣一點的文臣,提議收稅就行,不客氣一點的,直接要皇帝下旨,收回陳燮打造的海軍歸大明兵部管理。提這個意見的大臣,朱慈烺想一腳踹死他,真是說大話不怕大風閃了舌頭,拿什麼去收人家花了海量銀子打造的海軍?收回來又拿什麼去樣?
還有更離譜的,說什麼可效當年鄭和前鑑,尼瑪,敢更作死一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