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起潛
陳燮開啟地圖,在地圖上指點著,跟這倆說這戰局的變化。楊廷麟看了好一會,才詫異道:「思華,你哪來的那麼兵馬?」陳燮苦澀的笑笑:「我就知道伯祥要這麼問。不怕告訴你說話,山東營在冊的兵源是戰兵四萬,登州營在冊為三萬,東江營在冊兩萬,衛所軍在冊十二萬。這些兵以前都是賬面上的兵,實際上不到三成。眼下呢?陳某不過是把這些賬目上的軍兵,變成了實際上的數目,就這現在還沒補齊呢,還差了幾萬人。」
這麼一說,這兩都明白了,同時也覺得牙疼。山東這邊,戶部是一錢銀子都不撥的,就這樣,陳燮還整出來十餘萬人馬。這麼多兵,還有那麼多官員,還要交稅,是怎麼養活的?
再一想,有的人掙錢為自己過奢侈的生活,陳燮掙錢卻在養軍隊,養國家的官員,還得交稅。對比一下,發現差別太大了。唯一能懷疑的,就是陳燮對君王社稷的忠誠問題了。在這個問題上,更沒法子懷疑了,大明那麼多軍隊,唯一能趕到戰場的,不就是登州營麼?
「思華,軍令狀,大家都知道了。真是讓人擔心啊,你不該來這,應該去遼東。」盧象升一句話,說的真情實意。陳燮聽了笑道:「建奴沒你們想的那麼強大,打不過建奴,不是對手強,而是我們的軍隊夠爛。對我來說,戰功不戰功的無所謂。我就是想侵略者有來無回。」
雞澤,高起潛的大營,宣大、廣寧五萬大軍在此駐紮,高起潛把盧象升頂在前面,一個是狠他,一個是畏敵。二者兼而有之。坑害盧象升這個事情,高起潛一點心裡負擔都沒有,這事情總是要有人來背鍋的,你不背鍋,還要戰鬥。拉著大家一起下水。不坑你坑誰?
手裡捧著一本的高起潛,在對內的戰鬥中,還是有過一些軍功的。在內書堂讀過書,高起潛不是白丁。學問甚至還不差。大明的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還是為做出這樣的選擇。道理很簡單,他指揮選擇跟強者合作。現在的強者是楊嗣昌。
匆匆進來的信使帶來一個讓高起潛驚慌的訊息。陳燮到了鉅鹿。怎麼辦?陳燮不是盧象升,可以隨便坑害。陳巡撫深受皇帝信任,跟曹化淳和王承恩關係良好,新晉的東廠提督,那是陳燮的死黨。要害陳燮,得罪的人太多了。甚至連王德化,估計都要記恨高起潛。
「怎麼把這位給招來了?」高起潛糾結不已,吩咐把眾將叫來開會,提起這個事情,在場的關寧軍將領眼珠子都綠了,吳三桂第一個跳出來道:「還等什麼?發兵鉅鹿。有陳思華在,就是白撿的戰功。大家說是不是啊?」
你還別說,這話引起一干關寧將士的認同,在別的軍隊面前,關寧軍覺得自己是厲害,在登州營面前,那乖乖的。祖寬、祖大樂,都點頭道:「是這個話。」
高起潛一看這幫人都這個調調,心裡也動了。立刻點頭道:「那就收拾收拾,去鉅鹿。」高起潛心裡的算盤打的很好,跟著陳燮一起行動,跟定不會打敗仗。總比自己帶著五萬關寧軍提心吊膽的強多了。而且陳燮不像別的文官,看不起太監,跟大太監們關係都還不錯。
這邊出動不過一個時辰,陳燮就收到訊息了,立刻招到盧象升和楊廷麟商議:「高起潛出動了,奔著鉅鹿來的。看意思,是找我們會和來了。」
楊廷麟歪歪嘴道:「他是怕死,找靠山來了。」盧象升難得輕鬆的笑道:「如此也好,兵多一些,這仗的把握就更大一點。高起潛那,糧草也充足的很。」
陳燮想了想道:「我有點擔心,夜不收匯報,清軍最近在順德一代活動頻繁。以關寧軍的行軍速度,攜帶了大量的輜重和糧草,至少要走一天的。萬一在路上遇見清軍,我怕高起潛不敢戰,掉頭跑路。」
盧象升和楊廷麟露出不信的表情,楊廷麟道:「這個不至於吧?好歹是監軍,而且還手握關寧重兵五萬,有一戰之力。」
陳燮搖搖頭:「我還是不放心,算了,我帶上騎兵走一趟,去接一下。」陳燮這麼說了,盧象升和楊廷麟也沒意見,去接一下是穩妥之舉。他們可不知道會,陳燮走這一趟,是奔著關寧軍攜帶的餉銀和糧草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