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蒙古騎兵至

「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越是順利,戰前的準備越要仔細。

鎮子不大,外圍是一些木屋,裡頭有一道土圍子,看上去五百戶左右的規模。鎮內的建築,多以土坯木屋為主,王賁放下望遠鏡道:「沒時間在這浪費,用火箭吧,燒完了事。」

大概是狠死了這個小鎮子,孫政一口氣調來兩個擲彈兵隊,四百人同時架起發射架,一次同時發射四百枚火箭。一口氣打出去一千二百枚火箭彈之後,整個鎮子陷入了火海之中。鎮子四周都被圍上了,步兵列陣耐心的等候。

一群百餘人的清軍從鎮子裡衝出來,戰馬打的飛起,其後是五六百人隊伍,軍民不分,哇哇哇的叫著往前衝。列隊等候的四百步槍兵,不慌不忙的跟著口令舉槍準備。

這種戰術,是甲字營最願意看見的。隨行的24門三磅炮,次第開火,彈丸輕易地撕裂了隊形,三百米的距離時,排槍響了。鎮子內大火,衝出來的人沒有退路,他們必須殺出一條生路,因為身後是老弱和婦孺。

這種戰鬥沒什麼懸念,在米尼步槍的排槍射擊面前,百餘騎兵一朵浪花都沒翻起來。全部倒在了途中。身後的軍民,意外的沒有被嚇住,還在哇哇哇的叫喊著往前衝。

望遠鏡中,王賁看的很清楚,這些軍民的表情多為恐懼造成的猙獰,但是他們沒有退路。上一次陳老爺帶著大家來的時候,可是殺的很兇殘。滿人才多少人口?被登州營連殺帶抓的,弄走了小十萬。知道登州營不會給他們活路走的時候,戰鬥到底是唯一的選擇。

砰砰砰,排槍還在機械的射擊。有條不紊的。節奏感很強。大約二百人被打倒之後,其餘的人沒有繼續往前衝的勇氣,他們往回跑,但是看看正在逃出鎮子的妻兒老小。這些人只能轉身。前方是墨綠色的方陣。鼓聲咚咚咚的。很有韻律。聽不懂啥意思,但是能看見,登州兵正在穩穩的。平靜的往前壓。他們的鞋子踩在同胞的屍體上,踩在血跡上,堅定不移,絲毫不亂的繼續往前。跨過一切障礙,以嚴整的隊形,出現在三百米之外。

「立定,舉槍!」口令響起,步槍再次整齊的舉起。這時候,一個軍官策馬到陣前,舉著喇叭大聲喊:「放下武器,繳械不殺。」喊話用的是滿語,聽到不斷重複的喊話之後,正在猶豫計程車兵,終於有人丟下了手裡的武器。有人帶頭之後,不斷的有人丟下手裡的傢伙,跪在了地上,等著命運的判決。

鎮子裡一共不過兩千人,其中滿人佔了六成。鎮子被大火點著之後,恐懼的人們都跑了出來,他們實在無法理解,落地的火箭為何會爆炸。發出的轟鳴聲,驚的牲口亂竄。

鎮子口的空地上,兩千跪了一地。一隊士兵端著步槍上前,一個一個的問話:「漢人?」點頭的會拿到一條繩子,在刺刀下把昔日的主人綁起來,然後用繩子串成一串。不論男女,不論老弱,一律綁起來帶走。

大火沒人去管,跑出來的牲口被步槍擊斃拖走。失敗者就得有做奴隸的覺悟,這些被俘的看,看著大火燒燬自己的家園,看著屬於自己的牲口被打死,眼睛裡充滿了憤怒。但是,也僅僅是眼睛裡有憤怒,甚至都不敢跟那些士兵對視。登州營在遼東,可以止小兒夜啼。憤怒的同時,更多的是畏懼,對強者的畏懼。正如這裡面的一些老人,當年他們在打下遼東的時候,那些漢人面對他們一樣。

站在這些被俘者的面前,王賁內心充滿了快意。曾幾何時,自己也是被人抓獲的一員。千辛萬苦的從遼東逃出來,那時候他才十五歲。二十年後,他回來了,以征服者的姿態。

一個女人衝出人群,跪在王賁的面前,抱著他的腿,用生澀的官話哀求:「這位主子,救救我弟弟,求你,我能給主子做任何事情。」王賁低頭看了一眼,女人的臉上抹了黑灰,手指著不遠處躺著的一個少年。

王賁只是輕輕的努了一下嘴,兩名士兵上前去,把那少年抬了過來。少年的腿上中了多塊火箭彈的炸片,只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人已經昏迷過去了。王賁看著女子道:「漢人?」

女子點點頭:「我母親是漢人。」王賁稍稍猶豫後道:「叫軍醫。」

鎮子裡的大火還在燒,大軍在鎮子外頭找地方紮營。王賁在燈下看地圖的時候,身後響起腳步聲。回頭看一眼,是那個女子,臉已經洗乾淨了,看上去也就是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相意外的不錯。看她還是少女打扮,王賁奇怪的問:「你沒嫁人?對了,沒問你叫啥?」

「回主子,我叫阿沅,父母早逝,就剩下這麼一個弟弟相依為命。因為父親是去中原戰死的,族長還算照顧我們,沒有人敢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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