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登雲聽了心中那個驚喜啊,已經出竅的三魂六魄又回來了。磕頭道:「多謝將軍不殺之恩,登雲願意率部北上,殺奴立功。」
常時仁笑道:「你還是先把辮子減了,我看著不舒服。再有,不用你去打仗,派幾個熟悉情況的人帶路就行。先委屈你的人去後面,充當輜重民夫,至於麻將軍,就跟著我一起行動吧。你熟悉情況,給我噹噹參謀。」
麻登雲這才起來,不過沒有立刻跟著走,而是對常時仁道:「將軍稍等,在下去去就來。」不多時,領著一個抱著孩子的滿人女子來到,麻登雲牽著滿人女子一起跪下道:「將軍,這是滿人皇帝給安排的妻子,交給您處置吧。」
常時仁心說,老子要不饒了你,這倆就不會出來吧?好在臨戰之前,老爺有交代,為了順利達成戰役目的,不要計較這些從奴的漢人。果然,在這上頭做文章有奇效。
「你這是什麼話?登州營來優待俘虜,沒有殺俘虜的習慣。」這話說的跟真的一樣,好像以前登州營沒來過海州,沒殺人放火一樣。常時仁這傢伙,跟著陳燮真是學壞了。
遼河口,一百多條一百料的貨船,沿著遼河往前走。岸邊是打著紅旗前進的輕裝步兵,這一招是蓄謀已久了。這些貨船不大,能裝三十多噸物資,甲板上有一門六磅炮,作為運輸船的同時,還能當炮艇用。專門針對遼河的情況而準備船隻。
娘娘宮,蘇皓宸站在地圖前,對一邊的王賁道:「常時仁已經拿下耀州,現在看你的了。佔領牛莊驛之後,不要有絲毫的猶豫,立刻清掃周邊的墩堡。注意身後的清軍,做好情報偵查,一旦有清軍從西邊過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請長官放心,來多少,滅多少。」王賁立正回答,蘇皓宸滿意的點點頭道:「去吧,記住,只有五天的時間,拿不下來,你就不用回來了。」
十九日,王賁帶著四個甲字營,趕到了牛莊驛外圍,經偵查,清軍在此沒有任何設防。附近的東昌堡、西寧堡、古城屯,則有數量不一的清軍駐守。清軍放棄牛莊驛,還得感謝當年的何顯,一把火給這裡燒個乾淨。後來清軍沒有再恢復這裡,幾年來已經荒廢的差不多了。
二十日,登州營主力逼近海州,一部偏師先一步逼近析木城,掩護大軍側翼。儘管很不放心,蘇皓宸還是回登州去坐鎮大局,組織海路運輸。
海州,城外五里,某無名高地上。常時仁率一群登州營軍官出現在此,麻登雲也跟著來了。站在高處,望遠鏡裡看的很清楚,以海州為中心,方圓三里的範圍內,全都被挖的亂七八糟。只有一條官道可以正常通行,壕溝之間有不少柵欄和三四米高的堡壘。
「建奴在海州駐紮了兩萬多的軍隊,領兵的是李永芳及子李泰率,都是漢軍旗。最近有沒有增兵,小的就不知道了。」麻登雲很及時的介紹情況,常時仁嗯了一聲,示意身邊的參謀道:「放熱氣球偵查情況,看看有多少堡壘,兵力大概有多少。」
回到指揮部,跟著常時仁一道的麻登雲,意外的看見一個女子,一聲軍官在指揮部門口大聲說話:「你只有一天的時間,三萬青壯民夫不到位,自己找根繩子吊死。還有你,也只有一天的時間,五千開花彈,大軍的十日的口糧,運不到你也去死。」
麻登雲聽的目瞪口呆,這女人也太彪悍了點吧?要不是頭上的玉釵墜子在晃動,真的以為她是個男的。常時仁看見這個女的也一頭的給黑線,低聲對麻登雲道:「這個女的叫夏雪,千萬別招惹她。她只要進入工作狀態,誰的賬都不買。登州營裡頭,女軍官能做到後勤主管的,也就這一個了。別的,都在醫院系統。」
「這麼厲害啊?」麻登雲咋舌不已,常時仁很服氣的點頭道:「確實厲害,我這五萬大軍,沒有她在負責後勤,我都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她負責,一切井井有條,絲毫不亂。保證不會耽誤大軍作戰。這女的,我都惹不起,你得繞著走了。」
瀋陽,夜,燭光照亮了大殿,一臉陰沉的皇太極,此刻對著一份簡陋的地圖。
「不過一日的功夫,耀州就丟了。而且一個人都沒跑出來,登州營逼近海州才現,佟雲飛該死,麻登雲該死。」皇太極的語氣,盡力的在保持克制了,但還是忍不住的帶出一絲的焦慮。
「皇上,海州城有兩萬漢軍旗,還有五千八旗精銳,登州營再能打,也得崩掉一嘴牙。」代善上前來勸說一句,皇太極搖搖頭道:「說的輕巧,佟雲飛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兩千漢軍,深溝高牆,一天就丟了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