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變化
「混蛋!混蛋,都是混蛋!怎麼敢,他們怎麼就敢?」暴怒的朱由檢,拿起硯臺狠狠的砸在地上。墨水撒了一地,硯臺被砸成兩段。面目猙獰的朱由檢,粗重的喘息,瘦弱的胸膛劇烈的起伏,地上跪了一個曹化淳,一個王承恩。
朱由檢的憤怒,源自他撥出的內帑五萬兩。本該用於給登州營購買糧食的銀子,在出了內庫之後,落到了戶部的手裡,然後用高於市場價五倍的價格採購糧食。僅僅是這樣就算了,在銀子出戶部的時候,變成了兩萬五千兩。這叫漂沒。糧食採購之後,總的有人運吧,問題來了。早朝的時候,朱由檢問起糧食的問題,文官們的集體意見是,建奴還沒撤走,這個時候開城門不安全,不如讓登州營派一軍回京,自己來押運糧食為上策。
這就是內閣和百官商議之後的決定,因為這個決定,朱由檢臉色鐵青的散朝。回到後宮,曹化淳帶來讓他怒不可遏的訊息,就是漂沒還有糧價的問題,更過分的是,糧食都是陳糧,很多都黴臭了。
「多虧朕留了一個心眼,讓東廠去盯著。不然這幫混蛋做的這些事情,朕都被矇在鼓裡。曹化淳,去把駱養性叫來,抓人,被朕全都抓起來,凡是有過手的,一律抓起來重重懲治。」
朱由檢憤怒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皇太極,出現在城內軍器作坊內。一個月前。範永鬥輾轉從福建弄到兩杆登州營的滑膛槍火槍,歷盡千辛萬苦送到了瀋陽。黃太吉立刻讓最好的鐵匠來研究這個步槍,一個月過去後,他來看結果。
「陛下,登州營鳥銃,怕是無法仿製了。」寧完我作為實際跟進的大臣,告訴黃太吉的訊息無疑是一個不小的打擊。黃太吉還算沉的住氣,不動聲色問:「怎麼回事?」
寧完我叫來兩個漢人鐵匠,兩位都是頭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捧著步槍道:「回萬歲爺。這種槍用的鐵不一樣,草民等人,摸索了一個月才略有所知。」
「你們別害怕,慢慢的說。朕聽著呢。」黃太吉露出和氣的表情。兩位忐忑的鐵匠繼續解釋:「這鳥銃最難的有兩處。一處是銃管。一般的銃管,都是用鐵卷著打成的,這鳥銃不是。管子是鑽出來的,邊上一點縫隙都看不到。再一處是這個扳機的簧片,草民等用盡了法子,都做不出這種彈性的簧片。沒有簧片,彈力就不夠,就無法擊燃燧石。」
黃太吉看看身後跟來的範永鬥,笑道:「範先生,登州鐵不是能買到麼?」
範永鬥心裡暗暗嘆息,上前拱手道:「回陛下,登州鐵確實能買到,上好的鋼刀也能買到。但是都無法滿足製作簧片的需求。而且在下還現,登州的鋼刀只有在刃口上,才用了上好的鋼材,別的地方用的還是登州本地產的鐵。儘管這個鐵的品質已經很好,還是無法跟刃口的好鋼相比。而好鋼,登州不對外賣,在下用盡了辦法,都沒有頭緒。」
儘管非常的失望,黃太吉還是沒有火,看看範永鬥,語重心長道:「範先生,朕從來都不會虧待朋友,只要能弄到好鋼,金銀珠寶不會少你的。」
範永鬥只能硬著頭皮道:「在下盡力而為。」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黃太吉走了,留下愁眉苦臉的寧完我和範永鬥,兩人對拱手,也閃人了。這事情不好辦,是個人都知道。回去的路上,黃太吉問身邊的人:「阿濟格有訊息麼?」
「昨個剛到的信,打下了幾個縣城,明軍主力都在剿賊,北直隸各地都在閉門死守。」
黃太吉聽了滿意的點點,自言自語道:「還好登州營沒動靜,還好!」
打掃戰場的工作很麻煩,陳燮讓人去給香河報信,讓他們派民夫出來收稅戰場。這一次孔長茹沒敢出來,派個守備帶著兩千兵馬出來,幫忙打掃戰場。登州營已經洗過一遍值錢的東西,剩下的活丟給他們慢慢做。
獲救的百姓人數有三萬多,數字可謂驚人。如果不是陳燮殺到,阿濟格這一次的戰果是十萬人口,錢糧無數。這一次,丟下的糧食就是五百多車,何顯找出一些青壯,準備拉走糧食和布匹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一群看著就比較富態的男子,走出人群,走到陳燮無不之外被攔下,為者身穿儒衫,扯著嗓子喊:「在下乃寶坻舉人蘭天河,這些糧食布匹,都是寶坻百姓的民脂民膏,貴軍既然奪回,就該還給寶坻百姓,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就這麼一嗓子,幾萬百姓的表情都不對了,紛紛期盼的看著這些出頭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