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最激烈的碰撞

「大人,真的不擔心順義的濟爾哈朗麼?」蘇皓宸還是有點擔心,陳燮回頭笑笑道:「濟爾哈朗得到情報南下的時候,我們已經擊敗正面之地了,有什麼好擔心的。順義到香河,就算是騎兵一人雙馬,也得跑上一天的。打仗,瞻前顧後,沒有點破釜沉舟的氣勢怎麼行?」

蘇皓宸赫然低頭:「卑職明白!」陳燮放下舉起望遠鏡,看看正在列陣的清軍,淡淡道:「阿濟格擺出的陣型很有趣,今天的主力是兩翼。告訴常時仁和王賁,他們能不能頂住,是今天成敗的關鍵。就算他們死亡了,我都不會派出預備隊。」

陳燮手裡的預備隊,就一個甲字營,說是這麼說,其實是想讓兩人知道肩上的壓力。

老練的甲字營這個時候穩如泰山的列隊,軍官全部站在各自佇列第一排。戰場的紅旗被華北平原上的風吹的獵獵作響,一個又一個的方陣如山嶽一般屹立。

陳燮策馬在各個方陣前經過,紅旗在身後飄揚,所過之處,響起震天的歡呼聲:「大明威武,登州營萬勝!」持槍而立計程車兵,無不注視這位百戰百勝的將領,目光追隨著紅旗,登州營的勝利就在這面紅旗所到之處。

稀溜溜,戰馬被勒住,前蹄揚起,馬背上的陳燮站在陣前,回頭看著自己的軍隊,大喊一聲:「消滅建奴,保家衛國!登州營,萬勝!」

「消滅建奴,保家衛國,登州營,萬勝!」整齊的喊聲如山呼海嘯一般,紅色的大旗飛舞,黑色的披風飄揚,陳燮策馬回到指揮的位置上,三軍的必勝的信心達到了一個巔峰。

阿濟格也在做戰前動員,策馬在即將出戰的各部面前喊話:「前面就是登州營,一直以來,登州營意味這大清的恥辱,不打敗登州營,就不能一雪前恥,奪取大明江山就是一句笑話。大清的勇士們,今天就讓我們用血,來洗刷過去的恥辱吧。」

清軍陣中也發出歡呼聲,報仇雪恥的聲音震天動地。一時間,打敗登州營,奪取大明江山的口號,也在陣地的上空飛揚。兩軍都做好了最後的準備,一場最激烈的碰撞即將開始。

塔塔塔,率先出陣的果然是蒙古的騎兵,不過他們這一次撲向的是兩翼。

中路出陣的是後金的精銳,身披兩層外面套一層鱗甲的騎兵,緩緩的往前逼近。人不多,也就是三千左右,換成以前,這三千人就敢往數萬明軍的陣中突擊。但是今天,他們顯得很小心。緩緩地小跑,慢慢的前行,努力的壓制強烈的戰意。

登州營陣中一片安靜,遠處的騎兵,似乎在七八里之外,遠遠的游弋,一直沒有逼近戰場的意思。何顯對此很是無奈,登州營的騎兵,從來都不是作為正面作戰的部隊。這一點,陳燮的解釋很清晰,蒙古馬的衝刺速度不行,耐力倒是一流。體格小,速度慢,衝擊力自然不行。陳燮倒是告訴過他,將來要從歐洲或者大食引進戰馬雜交。培育合適的大明條件的戰馬。話是這麼說,歷史上貌似沒有這樣的嘗試,至少是沒有大規模的去嘗試。不管是漢民族統治還是北方少數民族統治的中國,都沒有大規模的去做。

隨著先動的蒙古騎兵逼近兩翼,崇禎九年最激烈的一場戰役開始了。

阿濟格一直在很緊張的關注著兩翼的戰場,兩翼各投入五千騎兵,這是弼爾塔哈爾堅持的事情,對此阿濟格沒有反對。反正蒙古騎兵,嚴格的來說,不是他的奴才。

如果說昨天的戰鬥是遭遇戰,今天的戰鬥就完全不一樣了。登州營在陣地戰的時候,從來不會像昨天那樣,陣前是裸的。今天的陣前,多了一段又一段錯落有致的鐵絲網,仔細觀察會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撲上去,都很難大規模的撲進陣中。

鐵絲網,排槍,大炮,火箭的戰術,註定了今天是個血流不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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