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擊敗

常時仁立正道:「卑職明白,只是沒想到,乙字營頭一回正面這麼打,就損失過百。」

陳燮道:「習慣就好了,戰場上傷亡是常態。不能總想著跟打流賊一樣,這是建奴。」

常時仁道:「是韃子,沒有金線鼠。」

醫護兵在不斷的往下抬傷員,後續的主力抓緊時間列陣,隨時準備接戰。滾滾的煙塵再次逼近,望遠鏡中能看到這一次來的人不下兩萬,陳燮抽了抽腮幫子,心裡暗暗嘆息,對手沒有列陣再打的意思。果然,不多時,清軍開始掉頭。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

「準備宿營吧。」陳燮下達了命令,戰場上加快了打掃的節奏,隨後趕到的後續部隊,斷斷續續的進入各自的位置,戰鬥部隊保持陣型和戒備,工兵開始紮營。

「大人,香河縣來人了。」蘇皓宸在身後遞來一句話,陳燮點點頭,繼續觀察眼前的地形,沒有回頭去搭理。不能不說,常時仁是個優秀的指揮官,選擇的戰場很不錯,背靠香河縣,迎擊正面衝擊的騎兵,達到了想要的效果。

「香河縣令孔長茹在此,哪位是登州營陳總兵?」一名文人,面帶傲氣,說話不緊不慢。陳燮轉頭,慢慢的走過去。來的人不多,也就是十幾個,站在大路上,一名文官,一名武將,還有十幾個家丁。

「我就是陳燮,不知有何見教?」陳燮的語氣不善,眼神也冷的緊。原因嘛,很簡單。城下在激戰,出來的縣令,一輛車都沒帶,別說勞軍的錢糧和肉菜了。對這種文官,陳燮自然不會有好臉色,看看他那鳥樣,陳燮心裡就很不爽。

「大膽陳燮,見了我家大人,連個禮數都沒有?」一名隨員大聲呵斥,一看就是狗仗人勢的幕僚師爺。估計是在縣裡驕橫慣了,在這也不知道收斂。

話音剛落,24把長刀就出了鞘,刷刷刷的聲音入耳,在場香河縣人等無不變色。這還不算晚,一隊甲字營的官兵就在他們身後,聽到這話的軍官臉色也變了,抽出戰刀,兩百條步槍對準了這些人。

大步上前的是韓山,知縣孔長茹哆嗦道:「你、你、你待如何?本官是孔家子弟,聖人後裔,膽敢……。」韓山不耐煩的一伸手,把這貨給拂倒在地。身後近衛的刀都舉了起來,圍住這群人。韓山上前,伸手拎小雞似得拽著那個說話的幕僚,拖到陳燮的面前:「老爺,這王八蛋直呼您的名字,該怎麼處置?」

陳燮低頭看看這傢伙,褲襠裡一陣惡臭,嚇出屎尿來了。嫌棄的捂著鼻子道:「拖走拖走,打斷一條腿就夠了。」

幕僚被拖走了,剩下的人都嚇傻了,蹲在地上抱頭喊:「饒命,饒命。」就剩下一個武將,還站在原地,表情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覺得很顛覆的樣子。倒也沒見他臉上有畏懼之色。陳燮一看就知道,這武將不錯,不然香河可能就丟了。靠這個什麼狗屁的聖人之後,呵呵。

孔聖人後代們是什麼玩意,陳燮心裡很清楚。元、清兩朝,孔家的表現其實就四個字「兩頭下注」。為了大家族的延續,這麼幹固然無可厚非,但是要說民族氣節什麼的,真是提都不要提了。能延續那麼長的時間,無非是統治者需要的結果。

就中華文明的延續而言,孔子的思想確實起到了偉大的作用。但是他的後人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陳燮不會看輕,但是也不會鄙視。自私是人的天性,為了家族的延續,做點彎腰活命的勾當,也能理解。但是有些人總拿祖宗當招牌,就不能不讓人厭惡了。

明清兩朝,孔家在曲阜,乾的缺德事,罄竹難書。

「你,從哪來的回哪去。我知道來想幹啥,就憑你一個小小的七品知縣,也想讓本都督給你做護身符,瞎了你的狗眼。」陳燮看看摔倒在地的香河知縣,嫌惡的扭頭走人。

作者「斷刃天涯」的其他小說

扶搖》《仕途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