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少爺不是不想走啊,是嚇壞了,傳說中每頓要吃一個人心的魔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沒嚇死已經很給力了,可見百姓都是愚昧的。陳燮看看癱在地上的兩位,上前一手一個揪住領子,輕輕的使勁拖到路邊,回去翻身上馬的時候,身後一陣疾風呼呼響。
似乎身後有眼睛似得,陳燮一抬手,抓住了迅疾如毒蛇攻擊一般正在落下的鞭子,轉身看著紅衣女子道:「你長的很不錯,就是黑了點,但我還是不打算搶你回去做小妾。」
「放手!」紅衣女子掙了幾下,沒有拽回去,衝陳燮露出一個媚笑,突然再次使勁,還是沒有拉動分毫,陳燮雙腳如釘紮在地下,紅衣女子弓步往後使勁,雙手齊上也沒動分毫。
「你喜歡鞭子就拿去好了。」紅衣女子突然鬆手,陳燮看著手裡的鞭子,緩緩的捲起。身後的黑衣親衛們,自始至終都沒動一下。這會卻整齊的抽出短銃,對準了女子。韓山發出警告的聲音:「舉起雙手,不然都得死。」
陳燮看看一臉驚愕,雙手垂下的紅衣女子,淡淡道:「雖然不知道你為啥想殺我,但我還是不打算找你的麻煩。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只要你的飛刀敢於亮出來,你肯定會被打成篩子。還有一點我要提醒你,趕緊離開開封城吧。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翻身上馬的陳燮,繼續緩緩的往前走,路過女子跟前時,手裡卷著的皮鞭丟了過去,待女子愕然的伸手接住之際,笑道:「告辭。」帶著親衛,陳燮不緊不慢的往北門走去。出了城門,正準備提速走人的時候,身後傳來馬蹄聲,停馬回望,一朵紅雲飄來,紅衣女子策馬上來,身後是一輛馬車跟著。
勒馬減速,紅衣女子看著陳燮大聲道:「你為什麼要放過我。」陳燮頭也不會道:「紅娘子,我敬你是個奇女子,不忍心看著你對這個殘忍的世界絕望。記住我的話,離開流賊吧,不然我在戰場上抓到你的時候,一定搶你回去當小老婆。」說完陳燮哈哈哈的大笑三聲,策馬提速,麾下戰馬興奮的加速,塔塔塔的馬蹄聲遠去了,留下一個紅衣女子在呆呆的目送。
「眉毛有點粗啊,也黑了點,別的都不錯,兩條腿一定很有力。李巖那貨,能抗的住這兩腿一夾麼?」陳燮在腦補一些不那麼健康向上的景象。
馬背上的紅娘子,此刻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個傳說中的殺人魔王,似乎名不副實啊。都是登州是大明最後的一塊淨土,要不要去看看呢?
身後的老者趕著馬車靠近,對紅娘子道:「頭領,你太莽撞了。這可是登州營的大魔頭。」
紅娘子臉色微微泛紅,看著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馬隊,笑道:「百聞不如一見,他是朝廷的將軍,自然是要殺人的。走吧,回去。」
一路快馬疾馳,風餐露宿。這一路,奇裝異服的陳燮,沒有招致太多的麻煩,反倒是一路順風無人敢攔。五日之後,京師高大的城牆出現在視線中。黃昏時分,馬隊來到永定門,抬頭看著城門,聽到風聲呼呼,似乎聽到在這片土地上戰死的冤魂在吶喊。
陳燮陡然回頭,看著城外茫茫的官道,沿著官道前面有盧溝橋,這條路承載著太多中華民族的血淚。這個高大巍峨的城門,見證了太多這個民族的苦難。這一刻,陳燮突然湧起了深深的愧疚感,以前沒有清晰的很多事情,現在都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陳大人啊,咱家在這裡等的眼淚都幹了。」城門口撲來一個身影,竟然是吳直這個傢伙。陳燮翻身下馬,拱手道:「吳公公,對不住了。陳燮牽連了你。」
吳直心說,你不來京師才叫牽連,你來了京師,就是吳直抬頭之日。不過這話卻不能這會說,只能是上前躬身道:「萬歲爺讓咱家在這裡候了三日,說是您一到,就領進大內。」
陳燮驚訝道:「在如何使得,這都啥時候了,怎麼好耽誤陛下休息?」
吳直道:「不礙的,不礙的。聽說您要來,最近陛下每頓都多吃半碗飯。這會,陛下一定在盼著您去,快上馬跟咱家走吧,兄弟們自有人招呼好了。」陳燮回頭朝韓山點點頭,翻山上滿,跟著吳直的馬車一起往城內走,身後不知何時跟上一群力士。
禁衛森嚴的宮門遙遙在望,吳直下了馬車,陳燮翻身下馬。吳直在前彎腰帶路,陳燮不緊不慢的往裡走。毫無疑問,這是一次賭博,陳燮希望有一個好結果,不過他又對這個好結果不報太大的希望。羈絆大明腳步的東西,真是太多了。朱由檢是個充滿銳氣的皇帝,但絕對不是一個有魄力的君主。還沒見到朱由檢,陳燮就斷定自己要失望了。儘管如此,還是要走這麼一趟,不試試怎麼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