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逃走的時候,她被丟下了,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生活在自己騙自己的美夢中。喇叭聲響起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藏在柴房裡,希望能躲過去。上一次被擄的時候,她就沒選擇去死,這一次自然也沒勇氣去死。慶幸的是,那個混蛋主人是個活太監,每次那活兒還沒進去,就流在她的裙子上。
擔驚受怕了一個下午,家裡的其他人都在翻箱倒櫃,把能隨身帶的財物都帶著。送飯的廚娘告訴她這些的時候,才想起所謂的主人在走的時候,連她頭上的簪子都沒放過。
「三娘,晚上你也也躲在這裡吧,把門頂上。我不怕那些登州兵,我怕其他人。」
「燕六那個畜生,帶著兩個人到處找你沒找到,把小柒給拽進裡屋禍害了。」
這一夜,兩人都沒怎麼睡,三娘找來木棒,死死的頂著門。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天剛亮,砰砰砰的砸門聲就響了。這屋子裡的男子昨夜能跑的都跑了,剩下一個看門的老頭還在。從門縫裡看見當兵的,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讓三娘開啟門,兩人走了出來。
「見過軍爺,昨夜屋子了的男丁反了,禍害女子搶財物,趁黑都跑了。」
看著這個貌美女子,帶隊的軍官上下打量一番道:「你識字?」
「奴家名叫燕燕,識的幾個字。」小心翼翼的低下頭,燕燕聲音不高。
「行,識字就好,女子營那邊缺人手管事,算你一個。這個本子你拿好,自己把名字填上,多大,哪的人都要寫上。」
沒一會燕燕拿到一個牌子,要求掛在脖子上。軍官對她交道:「現在開始,你就代表登州營管女子營了。你這樣的管事有不少,憑著這個牌子,你能管一個大隊,你還可以找兩個幫手。今後這個隊任何人都得聽你的,不聽招呼的人,你可以隨意處置。這是你的權力,記住,享受權利的同時,你要盡全力管好這個大隊,辦好交代給你的事情,這是義務。」
說完這個,軍官叫來一個士兵道:「帶她去一號營區,記得帶上換洗衣服和被褥。」
所謂一號營區,就是一片清空的民宅,鐵絲網在外頭拉了一道圈起這個地區。進入這個地區需要過兩道哨卡,過崗的時候,士兵檢查了燕燕的牌子,看看上面的名字後,帶她到一個軍官面前。年輕的軍官大概是被她的美貌晃了一下,很快就沒繼續盯著看。遞給她一個本子道:「這是營區活動規則,你每一條都要記住了。今後一段時間,你們都得在這住著,大軍需要很多人服務後勤,算你們走運,至少能有飯吃。」
燕燕帶著廚娘和一個粗使婆子,站在這個軍官身後,看著一個接一個的女子被帶到這裡。心裡不免暗暗的毛,這是要給當兵的「服務」?很自然的,她想歪了。但是這個時候,沒時間去多想這個,還是先背下這個本子上寫的規矩吧。
「十人一組,百人一隊,千人一個大隊,……。」
事情的展,完全偏離了燕燕的預判,當兵的都很規矩,絲毫沒有來騷擾女子的意思。後來才知道,這樣的地區有不少,城裡的五千多女子,都被安頓在這樣的地區內。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縫補洗衣,還有做鞋子,給城外的工地上做飯等等。
燕燕覺得很虛幻,這不該是大明的軍隊。一直到有一天帶著下面這些女子去交做好的布鞋,走過一條街道,看到不斷有袒胸露乳的女子送當兵的出來,壯膽問了護送計程車兵一句。
「這些是啥人?」當兵的有點不好意思,還是告訴道:「都是抓來的異族女子,關在這,不能白給她們飯吃不是?」迷迷糊糊的往前走,看見路邊的杆子上吊著一排死人時,燕燕才從最近兩天的和平日子中清醒過來。這是登州營,這是前主人口中的魔鬼兵。
不管怎麼說,登州兵對漢人還算友好,對異族就不客氣了。聽當兵說,男子高過車輪,一律就地處死。女子,看看剛才那條街就知道了,不知道為什麼,燕燕覺得很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