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公公放心,本憲一定盡力滿足。」元默立刻接過這個話,常時仁卻笑道:「元中丞,登州營出兵在外,從來不會佔地方上的便宜。該付銀子的,一個子都不會少。不過要是有人欺負我們是外地人,呵呵,我登州營計程車兵能打勝仗,脾氣可都不太好。」
元默氣的鬍子翹起來的時候,吳直已經先道:「常將軍,怎麼這麼說話呢?客氣一點嘛。」這話就更氣人了,不過元默還沒法說,人家真的沒說啥針對他的話。
酒宴進行了一個多時辰,吳直也沒留在城裡,帶著常時仁回到軍營住下。喝了不少酒的吳直回去就睡著了,常時仁還得開會。
「河南巡撫元默的意思很明顯,要把我們留下。老爺英明,早就知道是這個情況,讓吳監軍出面跟這些官員打交道,省了我們不少事情。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登州營的招牌打出來。後勤部門進城採買,別犯軍紀啊。誰丟了老爺的臉面,我扒他的皮。」
本打算休整一天的,意外的事情生了。元默連夜派人送來訊息,稱流賊渡過漢水,要求登州營立刻開赴南陽府,堵住流賊迴流的道路。元默的算盤打的很精明,只要流賊不回河南就行了。
大半夜的接到這個軍令,常時仁立刻告訴了吳直。正在好睡的吳直氣的大罵元默:「狗日的文官,一個好東西都沒有。常將軍,不要管他,我們就呆在開封不走了。」
常時仁笑著勸道:「公公息怒,兵部的軍令是去南陽,那就去好了。回頭陛下問起來,對公公不好。左右到了南陽對面上,也不怕他們敢怠慢我軍。」
吳直一聽便笑道:「是這個道理,那就開赴南陽,收復失地。」
元默還真的擔心登州營不買賬,要不怎麼明朝讀書人沒好東西呢。之前被人流賊打傷了,想留下登州營守著開封,現在一看流賊跑了,又怕登州營不走了。一大早的天剛亮,元默就帶著本地計程車紳出來勞軍,那意思你們趕緊走吧。
過河拆橋之後,還有臉來催促上路,擺著上官的嘴臉,說的就是元默這號人了。準備了一堆好話,準備忽悠人,結果帶著殺好的生豬和米麵來到城外,現登州營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這下把元默搞呆了,心裡大吃一驚的同時,暗暗地後悔。
為什麼後悔,很簡單,登州營昨夜接到的命令,這天沒亮呢,都開始裝車了。這是什麼效率?大明朝的軍隊,哪一支都比不了啊。這時候能看出登州營的規模了,說是戰兵六千,加上民夫和車馬,怎麼也有個萬把人。別的不說,單單是大車,就上千輛。
這一次沒人出來迎接了,只能捏著鼻子進來,走近軍中,看見常時仁和吳直站在一輛大車跟前,一群軍官圍在邊上。老遠的元默就咳嗽一聲,吳直看見他倒是笑著招呼道:「元中丞來的早啊,我軍正在商量如何行軍,一起商議吧。」
這話聽著一口氣又堵在胸口,元默悶的難受。啥意思,不就是擺明了,你的軍令未必有效麼?不然該說「奉中丞大人之命!」這個死太監,專門跟老子作對。
「各位請看,我軍自開封南下,經尉氏至洧川,大概需要一日的行程。」常時仁這麼說的時候,元默身邊的一個幕僚嗤的出冷笑道:「至尉氏便是九十里,何必再往洧川去?」
常時仁淡淡道:「這也就是在河南,要是在登州,我軍日行一百五十里都很正常。」
幕僚要反駁,被元默眼神打斷,悻悻的低頭不語。吳直在邊上冷笑道:「咱家這一趟跟著出來,親眼所見。尋常日行百里,必要時不想錯過宿頭,一百五十里也走得。如今軍情如火,日行一百二十里,又算的什麼?不服氣,就去登州看看,人家修的什麼路,河南這也叫路?咱家知道你不服氣,別憋著,論見識,你還真不差的遠了。」
吳直一番話尖酸刻薄,把幕僚的臉都氣白了。但是在這個場合,只能憋著忍著。誰讓元默做事不地道來著,黑鍋他不背誰來背。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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