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開封城下

常時仁在隊伍中段,看看隊伍停止了,奇怪的問了一句:「怎麼回事?」前方很快響起了馬蹄聲,傳令兵飛馳而至:「報告,開封城門緊閉,前隊停止前進。」

常時仁點點頭,開啟地圖看了看,忍不住罵了一句:「一群豬,流賊在南陽府,開封關什麼城門?」罵歸罵,常時仁絕對不會再元默面前罵。

笨重的城門沒有開啟,一個軍官用筐子縋城而下,一陣小跑上前:「真的是登州營麼?中丞大人就在城頭上,還請出示關防文書。」

這個時候常時仁也上來了,聽到這話抽了抽腮幫子,回頭下令:「城外紮營!」

登州營動起來的時候,元默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流賊被自己派出去的人識破了。等了一會才現,人家往官道兩邊撒開,忙活著紮營了。這是啥意思?難道不進城了?

這時候派出去的軍官回來了,帶來了關防文書還有一句:「登州營軍紀森嚴,大軍秋毫無犯。一路千里行軍,沿途過城不入,都是野外紮營。」

笨重的城門終於開啟了,元默帶著幾十號人出來了。沒有等到登州營的列隊迎接,反而被一個哨卡攔下了。當兵的態度很硬:「軍事重地,來者止步。」

元默手下的親兵有點惱火了,堂堂巡撫來了,還敢攔著?一名親兵噌的一下抽出刀來,大步上前,元默也不攔著,默默的看著。哨兵吹響了哨子,尖銳的哨音招來了一個小隊的登州兵。人人身著黑色的鎖子甲,手裡端著白蠟杆長槍。反應之快,令人咋舌。剛走到哨卡邊上的親兵,就被十一條長矛圍住了。

「放下刀,饒你不死!」一名軍官嚴厲的喝道。

親兵不為所動,冷笑著舞了個刀花:「來吧,爺一個人打你們全部。」這是元默身邊的親兵頭子,武藝確實不錯,平時一把刀也確實能讓十幾個人近不了身子。

「調轉槍頭!」小隊長喊了一聲,所有兵都做出了一樣的動作,槍頭朝內,圓柄對外。一個弧形成半包圍的姿態,十一個士兵圍上來。「殺!」口令一聲,十一條白蠟杆一起捅了過來,自以為鋼刀舞的風雨不透的親兵隊長,不過一個回合就給捅中了肚子,疼的一縮肚子的時候,接二連三的槍桿子捅了過來,胸前被捅了七八下,出低沉的悶響,一口氣沒喘過來,直接就暈了過去,刀也丟在一邊。

元默眼睛裡的這支軍隊,實在是太另類了。正是因為這種不尋常,讓他看見了把流賊攆出河南的希望。河南巡撫嘛,呵呵,流賊出了河南,就沒他什麼事情了。

常時仁帶著一幫人出來了,元默能看出這一群人都是軍官。但是他們的穿著跟普通明軍差別太大了。傳說中的登州營,軍裝都是美洲樣式,善使火器,看來此言不虛。

「登州游擊將軍常時仁,見過元中丞。」說話倒是中規中矩,就是這軍禮很怪,也不說跪下行禮。一個游擊將軍,居然如此倨傲,要說元默心裡舒服那是假的。正常情況,就算是陳燮來了,見了一省巡撫,跪拜之禮也是規矩。難道說,登州營都不懂規矩麼?

「怎麼,登州營的人都不懂規矩麼?」元默身邊的幕僚開了口,諷刺的意味很濃。

「大軍在外,行軍禮的規矩是陳總兵定下的。登州營就是這個規矩,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說話的不是常時仁,而是一個公鴨嗓子。一身服裝,走路不緊不慢的八字步,一看打扮就知道他是個太監,不要說這是監軍的身份。

被人從登州營監軍的位置上攆走,吳直真是很不爽。不過這個不爽很快就得到了補償,就算他在外監軍,該有的份子一點不少。這是陳燮做出的保證,要求是他得看著一點登州營,別讓人給賣了。

看見出來說話的是個太監,元默就算在惱火,也得忍了。監軍太監都是皇帝的親信,這些閹人可是很記仇的。今天個他得罪了,將來真不知道是什麼後果。再說了,指望人家打仗呢。元默收起火氣,上前拱手:「河南巡撫元默,敢問公公怎麼稱呼?」r58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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