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字第二營的情況如何了?」陳燮提起這個,蘇皓宸的表情立刻便的嚴肅,正色道:「如果不考慮後勤的問題,應該隨時可以上戰場了。四輪馬車適應不了河南的道路,兩車還有五十輛左右的缺口。兵部的最新指令,讓我軍前往南陽府,兵部那幫人都是豬。每一次的命令都不一樣,冬天之前讓我們去林縣,接著又讓我們去洛陽,再下來讓我們去汝州府。」
「兵部的人是不是豬不歸我們操心,告訴常時仁,他的任務是帶好這支軍隊,別讓人當了槍使。南陽府就南陽府吧,估計他們趕到南陽府,流賊都過漢水了。」
「老爺英明,卑職等人經過反覆觀察,現流賊有個特點,就是流動性很強。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對付流賊,還是以堵為主,以精銳騎兵追擊,若即若離,有機會就搞一下,沒機會就不遠不近的跟著。」
陳燮點點頭,沒有再說啥。預設了他的觀點,問題是,乙字第二營都是步兵,只能遠遠的跟著流賊。這才是關鍵,大家心知肚明,不去挑明就是了。
時間已經是11月底,回到登州的陳燮,在張家莊見到了風塵僕僕的李恆。
作為錢莊的股東和重要的合作者,李恆受到的待遇很高,直接可以在張家莊等著陳燮。
背靠著龍山的張家莊,現在越看越像一個要塞。三丈高的炮塔,不下二十個,沿途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庇護著這一方水土。李恆很清楚這裡是陳燮的老巢,腳下的每一塊土地,都屬於陳燮個人。如今的登州府,地主還有一些,但是他們的土地直接租給張家莊的農業合作社。不這麼幹真不行,找不到佃戶來耕作。過去那種收六成甚至七成的租子,早就滅絕了。登州府的地租很統一,三成五。交了田賦,還能剩下近四成的收入。
這麼說吧,本地的年輕人都不種地了。張家莊附近的經濟模式很雜,有眾多的小廠可以去打工,不打工的農民,更願意搞養殖,要不就是種大棚菜。真正種糧食的農民很少了,那玩意掙錢太慢。
李恆目睹了這些年這一方水土的變化,對比他看見的其他地方,心裡感慨不已。等候的過程中,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跟陳燮加深合作。福州和杭州的大錢莊分號,李恆做出的讓步可不小。聽說南直隸下面的各府各州,已經進一步的開了分號,錢不多的膽子更大,動作更快。感覺到自己落後了,李恆有點不安。
換了一身便裝的陳燮出現在會客廳,遠遠便拱手道:「老李,怠慢了!事情太多,忙不過來。要不是你來了,我還得去一趟黃縣,下個月中得出兵河南。」
李恆起身拱手回禮,笑道:「多年的老朋友了,客氣就沒意思了。這一次來,我帶來了一個訊息。要不是為了這個訊息,我能早來兩個月。」
陳燮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繼續。李恆繼續道:「七月開始,熱遮蘭的荷蘭人,不斷的在沿海鬧事。走了弗朗機人的關係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迫使大明接受他們的什麼條件。七月中,荷蘭人偷襲廈門,鄭芝龍吃了大虧。七月底,劉香和李國助答應荷蘭人的條件,助紂為虐,與大明宣戰。荷蘭人提出六點要求,被拒絕後開戰不可避免。雙方你來我往,戰鬥斷斷續續,一直到1o月22日,荷蘭人在海上戰敗,損失了三艘大船,逃回了大員島。」
「鄒維璉這個福建巡撫,怕是當不成了。」陳燮笑了笑,補了一句。
李恆點點頭:「斷人財路,殺人父母,他非要把海禁落到實際,沒讓人弄死就算不錯了。」
陳燮道:「呵呵,這個財路今後還不知道在誰手裡呢。」
「劉香、李國助那邊,要不要帶個信?」
「算了,強扭的瓜不甜,愛來不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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