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滿載而歸,回去的時候走的海路,經天津走運河去了通州。
回到京師,見了崇禎,說了在登州的事情。當然是有所隱瞞的,尤其是陳燮出兵的事情,曹化淳藝術加工之後變成這麼一句:「陳燮答應出兵六千,這應該是他的極限了。奴婢覺得,這登州營在陳燮手裡,打仗是沒問題的。要是換成別的人來指揮,怕是很難揮出應有的實力。萬歲爺,這事得加個小心,不如派個監軍過去盯著。」
這話很有水平,崇禎一想也是啊,想了想,派哪個人去做監軍呢?這事情崇禎想了想,還是讓吳直去當這個監軍,登州那邊讓王德化去接任好了。這事情就這樣了,專門給陳燮的兵派一個監軍,什麼事情都能搞清楚,不怕他們亂來。
朱由檢有點想當然了,不過太監是皇帝的家奴,這麼想也很正常。對於陳燮,也只能這樣了。一次一次的勝利,一次一次的展示強大之後,崇禎只能盡力去掌握這個年輕的將軍,尋找一種微妙的平衡。或者說,崇禎眼裡的陳燮,已經是另外一個祖大壽。只要他服從調遣,崇禎就願意掌握這個微妙平衡的尺度。
登州,從船上下來的王賁,剛落地就看見正在下船的常時仁。兩人不認識,但是在登州營內部,看一個軍官的級別高低,不是看衣冠,而是看肩膀。尤其是身穿黑色軍裝的軍人,更是不能輕慢的人物。
王賁下意識的往邊上站,讓常時仁先走。等他帶著一個衛兵走的遠了,才大步朝自己的目的地進。還沒出水城,就看見兩條鐵軌,這玩意都修到這裡來了。王賁的目的地是總兵衙門,大步流星往前走,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門口衛兵查了他的證件,放他進去道:「進門直走,過了第二個門往右拐,看見乙字營的招牌就是了。」王賁按照指點往裡走,到了地方才現,不少軍官已經等在走廊上。看這意思,好多人都不認識,只好點點頭意思一下。
常時仁走近陳燮的辦公室,看見正在批閱檔案的陳燮,立刻敬禮道:「卑職常時仁,奉命前來報到。」陳燮抬抬頭,笑著看他一眼道:「來的很快,不錯。」說著拿起一份委任狀往桌子上一丟:「你的新職務,蘇參謀長的推薦,看完了自己去辦公室,手下都給你配好了。時間很緊,最多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你得把乙字營第二營的新兵練出來。」
常時仁接過委任狀一看,登州游擊將軍常時仁,下面還有朝廷兵部的大印。還有一副新肩章,說實話,朝廷那套官服常時仁真看不上,太醜了。登州營這對肩章,才是大家認可的東西。啪的立正:「卑職告退。」
陳燮揮揮手。常時仁出來,跟著陳燮的親兵走到掛著「乙字營」第二營牌子的辦公室。看看走廊上坐著的一群軍官紛紛起立敬禮,笑了笑,回禮。
王賁在外面這些人中間顯得很特殊,因為個子比較高,有點鶴立雞群的意思。坐了沒一會,裡頭的親兵出來喊:「王賁,誰是王賁?」
王賁立刻站起來,親兵看看他道:「進來吧。」整理了一下軍裝,王賁邁步進門。常時仁揹著他站著整理桌面,親兵在外間沒跟進來。
「來了,諾,這是你的。」丟過來一個信封,常時仁回到位置上坐下道:「看看吧,老爺親自用的印。今天開始,你就登州乙字營第二營火槍大隊長。」
王賁嚇了一跳,開啟信封一看,還真是啊。乙字營跟甲字營的編制不一樣,一個滑膛槍大隊長,手下有五個中隊,一千多人呢。
看看信封裡的肩章,兩條槓槓四個小星星,還真是啊。這就等於守備了,差一步就是將軍。想到著,王賁不免有點激動。
常時仁刷刷的寫了一封信,遞給他道:「拿上,去家丁教導隊,五個中隊長上面有人命。十個小隊長,你自己去挑選。動作要快,慢了別的隊長就來搶人了。選好小隊長,帶上他們去龍口碼頭兵營匯合你的部下。」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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