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算計

黃太吉擺擺手道:「旅順一戰,我們打了敗仗。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損失,這不是什麼秘密。這個時候,範先生還能來奉天,就是朕和大金的朋友。」範永鬥還要客氣,黃太吉抬手打斷他,繼續道:「客氣就沒意思了。這一批貨來的很及時,尤其是鐵器。範先生既然與登州有生意上的來往,能否幫朕一個忙?」

「永鬥一定盡力。」範永鬥趕緊站起來回來,黃太吉示意他坐下才道:「登州營火器兇猛,本漢一直想見識一下。可惜,一直不得見其真容。」

這個要求,範永斗真是為難了,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後金的銀子不好掙啊。這是掉腦袋的勾當啊!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出一個主意道:「大汗,不妨派幾個手藝好的工匠,裝著流民入登州,也許還有機會進軍器局。不然單靠永鬥,別說弄到槍了,靠近都很難。」

黃太吉看看邊上,李率泰點頭道:「大汗,範先生說的沒錯。陳燮的軍器局,把守的很嚴格。當兵的出營,不許帶槍。就算在營內,槍支管理也很嚴格。」

「既然如此,那就不談這個了。範先生先下去休息,率泰啊,好好招待。」

打發了兩人,黃太吉咳嗽一聲,側門裡出來一行人。分別是代善、多爾袞、多鐸等人,都是八旗的旗主。嶽託和德格類戰死,腦袋被砍下送往京師祭獻朱由檢的列祖列宗,這是後金自努爾哈齊起兵一來最大的失敗。

訊息傳來之後,黃太吉直接吐了血,各位旗主也都當了多頭烏龜,每人提什麼去報仇的話。就算是代善,也叫嚷為兒子嶽託報仇,莽古爾泰也不提為兄弟報仇的事情。後金的內鬥激烈程度,一點都不比大明差,而且更為血腥。

平時這些人中,真正為黃太吉馬首是瞻的大概就是接替阿敏的鑲藍旗主濟爾哈朗。多爾袞、多鐸,都巴不得黃太吉一口氣喘不過來掛掉。

「大家都聽到了,嶽託和德格類的仇該怎麼報,大家都說說吧。」黃太吉豎起大旗,這幫旗主異口同聲:「大汗乾綱獨斷,我等無不從。」

黃太吉心裡冷笑,以前怎麼沒這麼乖?是害怕我逼著你們去打旅順吧?這都是公開的秘密了,大家放在心裡,嘴上不能說而已。黃太吉還真的想讓多爾袞和多鐸去打旅順,但是他更擔心幾個旗主聯合起來對付他。

「哎,嶽託和德格類一去,等於斷了朕的手臂。這個陳燮,沒想到如此狠辣。一把火燒了木場驛,迫使嶽託和德格類主動求戰。一戰下來,鑲紅旗名存實亡了。」黃太吉前面說的,大家都當沒聽見,但是他提到鑲紅旗,所有人都上了心。嶽託陣亡,正是吞併鑲紅旗的好機會,問題是黃太吉實力太強,不然有人找動手了。

「陳燮已經成為大金的心腹之患,必須儘早除掉他。」豪格開了口,眾人譏誚的眼神送給他,嘴上說說誰不會,你去試試?

黃太吉心裡嘆息,這小子說的是實話沒錯,問題是場合不對。

「陳燮必須要除掉,但是在此之前,不妨試試看能不能招為我用。朕在想,派誰去登州走一趟。」眾人再次整齊的回答:「大汗做主便是。」

一群人油鹽不進,真是很討厭啊。尤其是多鐸和多爾袞,偷偷的擠眉弄眼,當朕沒看見麼?心裡如是想著,黃太吉還是擺擺手道:「都散了吧,回去好好想想,等你們遇見了陳燮,該怎麼打這個仗。」

黃太吉也夠壞的,最後一句話,給大家的心裡埋根刺。是啊,今後怎麼都避免不了的事情,躲是肯定躲不過去的。

京師,接到吳直的密奏之後,王承恩片刻都沒耽誤,送到了崇禎的跟前:「萬歲爺,吳直的密奏。」朱由檢二話不說,搶過來開啟,仔細看的時候,臉色漸漸的鬆弛了下來。

「原來真的是用的火攻,難怪後金軍不堪一擊。敗的不冤枉。」朱由檢哪裡曉得,整個登州陣營,在整個問題上意外的一致,都強調的是火攻,而不是什麼堂堂正正的擊潰後金精銳。要說這麼多人怎麼瞞過去,其實不難,天高皇帝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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