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陳燮真不著急,沒有船,嶽託跑不掉。要說往西邊跑海邊上,還能快的過登州營這邊麼?唯一的遺憾,就是騎兵給丟在金縣那邊了,不然這一通追殺,跑不了多少。
回到昨夜的營地,陳燮正召開總結會議部署如何圍殲嶽託所部呢,一臉是汗的信使進來。匆匆忙忙的進來道:「何將軍在小黑山現了建奴斥候,打了一仗,幹掉他們十幾號人。」
何顯所部是騎兵,越過金縣往前可以理解。看看地圖,小黑山都快到石河驛了。也就是說,按照後金的習慣,斥候放出去最少五十里。這麼一推算,後金援兵到了新金。
「後金援軍有多少人,誰是統帥?」陳燮面無表情的問,信使道:「我們的斥候倒是現了後金大軍,看旗號是多鐸的藍色旗子。」
「大家怎麼看?」陳燮問了一句,張彪第一個站起道:「還有啥可說的,打啊。」
陳燮看看林河,又看看常時仁。這兩都露出凝重之色,還是常時仁先站起道:「應該讓何將軍後撤,南關島一帶的地形有利不說,水師的大炮還能覆蓋官道,讓水師配合一下,少量兵力可以輕鬆的守住。主力明早南下。平推即可。」
林河也道:「我覺得這主意不錯,不過得把往北的小路都堵上咯,免得小股部隊跑掉。」
這是打算全殲的態度了,陳燮點頭道:「就這麼辦了,抽出半個步營,給我把西邊的所有小路都堵上,嶽託既然來了,就不能放走一個。」
決定之後,大家並沒喜笑顏開的,反倒是林河站起,羞愧道:「卑職沒有考慮到大火阻擋道路的可能性,耽誤了我軍的追擊,請老爺責罰。」這話一齣,所有參謀都站起,整齊道:「請老爺責罰。」這幫人都是家丁自居,老爺喊的很順口。
陳燮心裡其實也覺得自己夠蠢的,就這地形,怎麼不派兩個步營先走小路過去,然後火一起來,上去一頓排槍。真的這樣,炮隊不帶也一樣。這還是缺乏經驗啊。這會肯定不能責罰這些年輕人,還得露出微笑道:「我說過,不怕犯錯。但是我希望,今後不要重複錯誤。」
陳燮這是在裝呢,這幫年輕的參謀不知道啊,都被感動的一塌糊塗。老爺一定想過這個,這不是給大家的一個學習的機會麼?其實如果林河不提出來,陳燮都想不到還有這個。
大火燒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過來,火小了,但還在燒,道路倒是通了。
頂著一股濃濃的烤肉的味道,前鋒營邊走邊開路,清掃各種障礙。這個過程真是太受罪了,沿途到處都是被烤熟的屍體,想想都覺得噁心。不過這會都顧不上了,大軍快穿過火場。斥候昨天一早就放出去了,抄小路追查訊息,只是這會訊息還沒回來。
留下一千人的新兵打掃戰場,掩埋屍體,陳燮率部往前追。過了木場驛不到五里地,斥候回來了。帶回來嶽託所部的訊息。昨天一天,一直往南跑,做飯的時候殺了很多馬。
陳燮一聽這個,就知道沒糧食了,而且很可能是要往海邊跑。於是追問:「建奴還有多少人?」信使道:「不太清楚,一萬多人總是有的吧。」
「看意思,這是要往海邊跑了。這個嶽託,行啊。」自言自語一番,陳燮下令:「追。」
雖然有一天一夜的時間,但是嶽託卻沒有跑的太遠。一開始他還希望能再守一下,等待援兵的增援。但是下面的人不幹了,鬧騰的厲害。這也就是走出去不到三十里的樣子,大家就在路邊休息,一邊找水喝,一邊吵架。
跑出來的牲口不少,有上萬頭。沒吃的,只好殺馬充飢。當然是先殺馱馬和別的牲口,問題是人太多了,糧食基本沒搶出來多少。勉強吃了一頓,大家繼續爭執。反正火還在燒,綠皮追不上來。最後還是嶽託和德格類堅持,往回打一下,拼死也要博一把。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