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續續的後續部隊趕到,陳燮隨著炮兵營趕到的時候,戰場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除了空氣中的血腥味道,就剩下那些死去的戰馬。
馬肉一點都不好吃,但是對於登州營的官兵而言,尤其是老兵而言,絕對比午餐肉好吃多的多。馬背上的陳燮,看著五里之外的木場驛,聽完張彪的彙報之後,微微一笑道:「乾的漂亮。傳令,後退三里紮營。」
戰場身後的三里地左右,官道兩旁是兩座小山坡,地勢不算高,五六十米的樣子。好處是坡度不大,地方也夠大。兩邊紮營,夾著大路,後金想過去就是做夢。除非放棄走大路,走小路往海邊去。但是這麼多人,小路怎麼走的快,沒個十天八天的都未必能走完。
慘敗,這一點毫無疑問。觀戰的嶽託和後金主力,看著這一千多騎兵衝刺起來後,開始還覺得勝利很是必然。短短十五分鐘後,結果出來了,所有遠遠的目睹了這一戰的人,都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次要完蛋了。
陰沉著一張臉,德格類見到了同樣陰沉著一張臉的嶽託。互相對視了有一分鐘,嶽託才故作平淡道:「傷亡如何?」德格類苦笑搖頭:「去了一千五,回來不到一千。」
嶽託很明顯的抽搐了一下腮幫子,肌肉跳了跳,眼皮子往下一耷拉,淡淡道:「沒啥大不了的,我們的援軍就快到了,到時候前後夾擊,明軍必敗。」
這話的聲音很大,明顯是故意。但是這個時候,他只能做麼說,還得露出笑容道:「你先休息,我去看看營地內。」德格類也是久經沙場,知道士氣的重要性,點點頭道:「我也去吧,一起給兄弟們看看,我們還能笑的出來。」
嶽託點點頭道:「也好,一起走,商量商量。」
陳燮這邊也沒閒著,紮營的事情很多,他得四處走動看看。先是水源,一條河就在山腳下流過,山上有一個泉眼,一條小溪的水匯入河中,蜿蜒流向木場驛。古代的道路,往往就在河邊上。這是一種必然,道路在戰爭的時候,揮的重要性不要說了。而大軍的行動,必須沿著河流,離開河流會造成很多嚴重的問題。
飲水,清洗,這些都離不開活水。人一上萬,喝水是一個問題,洗澡也是一個問題。沒水喝的後果就不說了,長期不洗澡,必然疾病叢生。所以,稍稍主意一下戰爭史,就不難現,離開河流的大軍推進幾乎是很少見的。只有很個別的戰例,大軍才不沿著水源走。
陳燮最重視的還是衛生問題,營寨依託山坡,邊上就是河流。天氣熱,士兵必須每天洗澡。引用水必須喝開水,大小便必須集中在一個地方,便於掩埋。
走了一圈,天黑前陳燮回到設在山坡上指揮部的時候,看見幾十個工兵被抓了壯丁,在泉眼附近的忙活著。木柵欄圈起來一塊地方,陳燮湊熱鬧,過去一看才知道是紅果等女兵在指揮工兵幹活。
「池子地下和兩邊,都得用石板鋪上。什麼?沒那麼石板?只能用木頭,木頭就木頭吧,動作快點,我們等著洗澡。」一身戎裝,一手叉腰,一手指點的紅果,從後面看身材很線條。尤其是武裝帶紮上後,腰細細的一握,凸顯了翹臀。
這個池子充分利用了泉眼裡的活水,大概有三米長一米寬,底部用扒皮的木頭鋪一層,兩邊也是如此。女兵在登州營裡都是寶貝,當兵的誰沒個傷的時候,得罪她們等於得罪整個登州營。被抓壯丁幹活,工兵都很賣力。
陳燮悄悄的看了一會,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指揮部。女兵們的興師動眾,絕對不是多餘的。一旦形成十天以上的攻防戰,這個小水池的作用就大了。當然現在還用不上,修好之後防水進來,還得等沉澱,怎麼也得一晚上。估計女兵是那捅打水洗澡,現在也只能這樣。
陳燮是必須搞特殊化的,這不是什麼官兵平等的時代。當兵輪流下河洗澡,陳燮只能等那個柵欄搞好,估計還得圍上布簾子,才會有人來請他去洗澡。r7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