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的事情,交給柳如是和顧繼坤等人肯定就是一個草臺班子,不過陳燮也沒什麼好法子,只能暫時先對付。等他們熟練了,自己在走人就是。反正這裡是明朝,報紙該怎麼辦,本身就是新鮮事物,沒有參照物對比,誰能看出不對來。
第二期報紙火了之後,陳燮讓歸莊興出面,去招了幾個老童生,這些人科舉不行,一輩子都沒靠個秀才,家裡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自然不會拒絕這麼一份穩定工作。這些上了年紀的童生,作為校對來使用,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第三期報紙增加了一千份的印數,依舊無法滿足南京城裡的免費需求,陳燮也沒說加印的事情,就是讓人在第四期報紙上了個通告,鑑於報紙需求量太大,報社無法承受。故第五期還是免費曾總,第六期起,除了南京各政府部門可以繼續免費送報紙之外,其他的報紙需收費二文一份。願意付費的使用者,可向送報的報童訂閱。
陳燮這個決定,可算是把柳如是給驚著了,兩文錢對尋常人家來說,可是小數目。一個月出六期,就是十二文,這都夠一家人吃幾天的。這丫頭趕緊找到陳燮問:「姐夫,這是為何?」
陳燮故作高深的微微一笑,沒有回答。有趣的一幕出現了,第四期報紙剛出不久,當天下午有一些人找上們來,要求訂閱報紙。這些人都是本地商戶、qing樓、畫舫,店裡有沒有一份,現在已經直接跟店鋪的品味掛鉤了。
當天下午一口氣就訂出去一千五百多份,按年繳費的就是二百多,半年一繳費的有三百多,按月繳費的人最多,有六百多戶。次日又來了一批要求訂閱的人,這些人都是風月場所來的,南京城裡一千多條畫舫,上千家青、樓,一口氣就訂出去兩千多份。一些來訂報紙的人還抱怨,當孃的要不出這個錢,姑娘們都不肯好好幹活。為啥?都在追著石頭記看,裡頭的好多詞,都編成曲子在唱了。到時候別人家的姑娘唱葬花吟,你家姑娘還在唱枉凝眉,你這就是落伍了。
風月場所的客人,多為文人,舊院與貢院就隔著一條秦淮河。有文人記載,舊院,人稱曲中,前門對武定橋,後門在鈔庫街。妓家鱗次,比屋而居,屋宇精潔,花木蕭疏,迥非塵境。到門則銅環半啟,珠箔低垂;升階則猧兒吠客,鸚哥喚茶;登堂則假母肅迎,分賓抗禮;進軒則丫鬟畢妝,捧娘而出;坐久則水6備至,絲肉競陳;定情則目眺心招,綢繆宛轉。紈絝少年,繡腸才子,無不魂迷色陣,氣盡英雄風矣。
所以為了生意,風月場所對報紙的需求絕對是剛需,尤其是一些文人,在報紙上登了文章,到了某家qing樓、畫舫,那是很有面子的事情。拿著報紙對人道:「看看,拙作!」
等到了第六期的時候,對讀者吸引力最大的不是別的,而是話本。作者百曉生的大名,傳遍了秦淮河。這可是明朝,話本這個東西可不是現代的網文,可以讀到的話本少的很。的這個連載,對於很多讀者來說,絕對坑爹啊。
到了這時候,已經是五月中旬了,明報的一些都上了正軌,陳燮離開登州都快三個月了,現代社會也很久沒回了,必須要面對這個問題了。
這一夜,一場歡好之後,香汗淋漓的鄭妥娘批了紗衣起來,招呼丫鬟打水斥候。這個小丫鬟小雨,按照正常的節奏,等兩年十四歲了,陳燮只要願意,就是通房的節奏。風月場里長大的,鄭妥娘在與陳燮歡好時,她得站在簾子外頭等候,需要還得進來幫姐夫推幾下。
陳燮現在絕對是大老爺的路數,明朝分子的毛病,他基本上都沾了。心安理得的接受兩女前後忙活的伺候。完了回床上燙好,鄭妥娘去洗乾淨回來,渾身香噴噴的挨著躺下。本該睡下了,陳燮卻開口道:「妥娘,想好沒有,是跟我一道回登州,還是留下?」
這年月不是現代社會,從登州到南京,自己開車走高,也就是十個小時的事情。這一去就是千山萬水的,走一趟快則二十天,慢則一個月。
該來的還是來了,鄭妥娘在過去的這一個月裡,努力不去想這個事情,多少有迴避的意思。怎麼說呢,跟著陳燮走沒問題,離開生養自己的一方水土那就難了。「思華,你做主,我聽你的。」
最終鄭妥娘來了這麼一句,實在是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