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重?嘿嘿,好話有人說,醜話也要有人來說。登萊治下百姓何止百萬,這些年都過的什麼日子,大家心裡比我清楚。該撈的,有的人不會少拿一文,不該撈的,我建議就把手收起來。陳某人銀子不缺,刀子也不缺。在各自的位子上,大家怎麼做,在下管不著,不過既然是陳某手裡出來的銀子,伸手的時候就得當心刀子。就這樣吧,能做得便做,不能做便一拍兩散。」殺神血脈
這番話算是徹底的暴露出了陳燮現在的地位和野心,他是武將不假,但是一個財力強大的武將,手裡還有一支極為能打的武將,那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了。而且陳燮做人比較夠意思,有好處從不會少了別人一份。站在這個角度看問題,大家對宋光蘭的感官就在急劇下降。
沒錯,宋光蘭方才是為了自己和大家的利益在說話,但是這個利益一旦看的見摸不著的時候,並且可能造成既有利益的損失時,大家的心態就完全不一樣了。覺得這貨就是一根攪屎棍,專門壞大家的事情。這不是好好地在說賑濟災民的事情麼?你都在說啥呢?當務之急是啥?
現場氣氛有點凝固,需要有人來救場的時候,還是得張瑤來。
「好了思華,宋副使也就是一說,都是為了朝廷嘛。」張瑤一開口,大家紛紛附和。不過再看宋廣蘭的時候,就有點躲閃的意思了。這貨,能不惹就不惹他。
「就按思華說的去做吧,各位回去商議一下,督促各縣出錢出糧,配合賑濟。這可是七八萬的災民,千萬馬虎不得。本憲這裡也有句醜話要說,今天既然在此說好了,回頭哪個要陽奉陰違,給賑濟大事添亂找事,就不要怪本憲不講同僚情誼。」孫元化也發了狠,在重要的事情,也沒他的巡撫官位重要。眼下一幫御史還在孜孜不倦的彈劾他,再出點別的漏子,這官就當不下去了。」
以前大家都知道陳燮實力很強大,但是究竟強大到一個什麼地步,無人真正清楚。
但是這一次,登萊官場見識到了陳燮的強大,這種強大是全方位的。孫元化對此的體會最深,作為巡撫,他的位子都是陳燮打下來的。什麼事情都離不開他出手的前提下,這個巡撫換一個人來當,肯定要跳腳。也就說是孫元化了,他對這個問題不是那麼敏感。或者說,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想改變這個現實,已經完全沒可能了。孫元化就希望自己安生的結束在登州的任期,到時候拿上銀子走人,這一攤子跟他就沒關係了。就算是多幹幾任,其實也不是不行,在這裡當巡撫,還是很輕鬆的,銀子也不少拿。天生倒霉蛋
登州商會召開新年大會,短短數日,各地商家雲集在聯合商號的大樓,也就是這裡的條件最好了。作為商會的會長,劉慶出現在眾人面前之時,笑眯眯的舉著手裡的一個玻璃罐子,往桌子上輕輕一擺道:「大家猜猜這是啥?」
罐子裡是雪白的美洲雪鹽,大家當然都認得,這東西都見識過,就是數量太少了。每家每戶,逢年過節的才能得到一袋子,平時有銀子都買不到。
似乎猜到了什麼,所有商家都豔紅脖子粗的,死死的盯著罐子裡的鹽。
「劉掌櫃,說吧,需要大家幹啥?保證全力配合!」這次先開口的,還是天然託錢不多。這貨肥碩的身子,壓的椅子吱吱呀呀的響。吸引了不少為椅子擔心的目光,錢不多絲毫不覺,前傾身子,盯著罐子裡的鹽。他可是知道,這事情一點都不好玩,搞不好是要玩出人名來的。
這種鹽的數量一旦多了,對於整個大明的鹽業來說,不啻滅頂之災。到時候,這銀子掙的可就燙手了,問題是他能放棄這份銀子麼?不能,那就只能玩命了。
「大家都知道,這是鹽,美洲雪鹽。我想說的是,這種鹽很快就能在登州出產了,大家有沒有興趣入一股?」劉慶丟出來的根本就是核彈,直接給這些商家炸暈乎了。
現在頓時騷動起來,不斷有商家起來說話,這個說:「幹了!多少銀子都投。」那個說:「劉掌櫃。您可別忽悠人啊,我可真往裡砸全部家當。」七嘴八舌的,一時間現場大亂。
劉慶做了個掏耳朵的動作,大家慢慢都安靜了下來。劉慶這才淡淡道:「都說黑眼珠見不得白銀子,今天算是看明白了。都知道這買賣能掙銀子,你們想過沒有,兩淮的鹽場,長蘆鹽場,這裡頭多少人能跟咱拼命?」
這銀子不好掙,這是很明顯的意思。但是在巨大利益面前,沒有一個人退縮,都在期待的看著劉慶,等待他的下文。劉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笑眯眯的拿起一份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