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封信,崇禎遞給王承恩道:「王承恩,你也看看。」
王承恩看罷便笑道:「萬歲爺,這個陳思華打仗有能耐,買賣做的也好。有萬歲爺的賜下的牌匾,他的錢莊就萬無一失了。」
崇禎露出愁容道:「就怕群臣非議啊!」
曹化淳立刻道:「萬歲爺,此事易而,你就說沒銀子給陳思華髮賞銀,賜下這塊牌匾便是。這可是每年五萬兩的進項,奴才可真真捨不得。」
王承恩也道:「萬歲爺,如今內庫空空如也,確實需要一些進項。奴才看出來了,這陳思華是一門心思的為陛下排憂解難,順帶把自己的買賣做了。」
曹化淳見崇禎還在猶豫,有道:「萬歲爺,股份的事情,這個惡名是奴才擔著的,將來就算朝臣彈劾,也是奴婢貪財,不損萬歲爺之名。」
崇禎一愣道:「這個黑鍋可不好背,那些御史的嘴,可比刀子鋒利多了。」
曹化淳道:「聖明無過萬歲爺,奴婢能給萬歲爺背這個黑鍋,那是奴婢的福氣。」
「哎,又是租金,又是股份,一年至少十萬兩,朕這個皇帝,還要靠臣子接濟。」
聽到這裡,曹化淳突然跪下磕頭道:「萬歲爺,奴才求您了,您看您身上,一身新衣裳都沒有。奴才每念於此,心如刀割一般。」
崇禎這個時候坐下,沉思良久道:「就這樣吧,這個事情,曹化淳負責操辦。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來,牌匾之事,朕去跟群臣解釋。」雖然一年只有十萬兩,也足以讓崇禎動心不已,大明朝一年才多少進項,四百多萬。
曹化淳大喜道:「陛下只管放心,這事情奴才必然辦的妥當。」出了宮門,曹化淳腳下有點飄,這可是一成京師分號的股份,每個月五千兩銀子,陳燮這次真是大手筆,兩成股份拿出來,一份就是剛才那個,另外一份由曹化淳指定一個人來掛名。
崇禎等曹化淳走了,嘆息一聲道:「滿朝文武,都在想著往自己的兜裡撈銀子,唯有一個海外歸來的陳思華,變著方子給朕送銀子。朕真的富有天下麼?」
「萬歲爺,吳直要去登州,不讓派人把賞賜和旨意送到吳直手裡,由他來轉達。」王承恩提的還是古董的事情,崇禎點點頭道:「好,就這麼辦。」
曹化淳派人去叫莫泰來見,宮外的一處五進的宅子,倒不是很張揚。莫泰急忙來到,門口一青年男子見他便上前拱手道:「在下曹磊,見過莫先生。」曹化淳從哥哥的孩子中過繼來一個,平日待他甚好。當太監的,不就是這點念想麼,日後有人給他送終。
莫泰客氣的拱手道:「有勞小哥!」
曹化淳站在內院的門口,笑眯眯的拱手致意道:「咱家出去不方便,辛苦先生走一趟。」這份客氣,當然是看在陳燮的面子上。當初對陳燮態度好,如今換來每年五萬兩的進項,只要聖眷不去,這份進項就會一直在他頭上。
「豈敢勞曹公公在此等候!」莫泰是文人不假,但是你也別指望文人有多少節操。當初錢謙益為了救命,還是走的曹化淳的路子。曹太監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麼好鳥,但是信譽不錯。拿了好處,絕對給你盡力辦事。
進了屋內,曹化淳吩咐丫鬟上茶,曹磊站在一邊伺候。待下人都去了,曹化淳才道:「萬歲爺那邊,好說歹說,咱家費盡口舌,幸不辱命。如今這事情,該怎麼操辦,得說道說道。只一條,無論如何不能牽扯到萬歲爺上頭,一面給那些御史言官口舌。」
莫泰來之前,已經做足了功課,陳燮也有交代,當下成竹在胸道:「此事易爾,公公只需尋兩個無關的人頭出來,領了這兩份股便是。回頭銀子不用費事,就是一張票據,輕飄飄的揣著走,只要是大發錢莊有分號的地方,只管進去取出錢便是。」
曹化淳一聽這個安排,撫掌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你告訴思華,吳直去了登州,不要擔心他掣肘之事。但凡他不安生,只需快馬一匹進京報信,自有人收拾他。」
登州,陳燮得到京師之報,已經快出正月了。朝廷關於奉上之事,總算也有了定論。一心要早點了解事情的周延儒,效率異常的高。多虧了陳燮的存在,登州之亂快速剿滅,攻擊孫元化的火力上不來,就更不要想撼動孫元化身後的周延儒。
站住腳步的周延儒,如何打擊報復的事情不去說他,登州這邊得了朝廷的封賞,又是一番喜慶不提。王啟年提升為參將,張彪、何顯為游擊。各營守備由陳燮推薦,孫元化複核上呈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