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燾默默不語,現在他們這些人和兵,實際上都被控制起來了。未來的命運根本由不得他們。這時候來了個衛兵道:「二位大人,中丞大人有請。」
兩人去了孫元化處,看見陳燮和張可大都在,心裡很不舒服,但更多是畏懼。
「都來了,坐下吧。方才陳思華建議,你二部去萊州,確保萊州不失。登州方面,張總兵和陳參將負責防衛。二位,孔有德叛亂,死期不遠了。朝廷雖然有主撫的聲音,本兵憲是要堅持主剿的。」孫元化這個立場有點微妙,歷史上他是主撫派,那不是因為他手裡沒有能打的部隊麼?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陳燮的部隊,他的腰桿子也硬了。
現在孫元化也只能信任陳燮了,適才陳燮提議,張可大守登州,陳燮率部前出黃縣,只要孔有德敢來,就主動迎擊。歷史上,孔有德就是這麼幹的,繞過萊州,直奔登州。為什麼會這麼幹,因為當時登州有東江兵還有大批的遼東人口。
最近一段時間,登州也來了大量的遼東難民,而且人數越來越多,超過五萬了。因為大淩河之戰和東江鎮的叛亂,遼東難民的數量有增無減。山東和登萊兩地的遼東難民數量,實際數量有十餘萬。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數字。
登州這邊還好一點,張瑤、宋毅都在救濟疏散,陳燮也收了不少難民。但是難民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這才是陳燮要把耿仲明和張燾攆走的主要原因。登州地面這些年發展的很快,百姓富庶,外來的遼東人受排斥是很正常的。就跟一個乾柴堆似的,有點火星就著。
陳燮一番分析,孫元化還是聽了進去,所以不打算把耿仲明和張燾派出去野戰,就是怕東江軍臨陣倒戈什麼的。歷史上張燾的部下就這麼幹的,戰場跑路,張燾一個人回來了。導致張可大側翼暴露,被輕鬆擊潰。
陳燮當然不會犯這個錯誤,今天調兵進城,狠狠的教訓了兩位一頓,然後丟去萊州,估計他們想造反也要掂量掂量。以陳燮的軍威,打敗他們很輕鬆。
留在登州的東江軍不過五千人,而且精銳都調走了。剩下這些人,別說打仗了,湊齊裝備都是一個問題。由此絕了耿仲明和張燾反覆之心,然後才好安心的去收拾孔有德。
陳燮根本就不擔心打不過孔有德,真正擔心的是自己出去了,耿仲明和張燾出鬼怪。所以才煞費苦心的佈置一個局,逼走這兩位。他們去了萊州,陳燮就可以放心了,不然老窩在人眼皮地下怎麼好安心去打仗?陳燮其實巴不得這兩投奔孔有德呢。
無奈剛才孫元化提出,讓耿仲明和張燾去萊州,陳燮也不好說啥,畢竟孫元化已經做出了巨大的讓步。現在整個登州,包括水師要塞,都在陳燮的手裡。這對孫元化來說,已經很難做到了。所以,剛才孫元化和稀泥,藉口是陳燮的建議,陳燮也沒有任何異議。心裡暗暗可惜,錯過一個幹掉耿仲明這個漢奸的機會而已。
對於孫元化的安排,耿仲明和張燾沒有任何異議,心裡反而高興的很。守萊州肯定是在城裡,不用跟孔有德手下的精銳作戰,還不有跟熟人打仗,這事情怎麼看都不錯。
「謹遵中丞大人之命,何時糧草備齊,何時我軍出發。」兩人齊齊應命,對陳燮的仇恨值多少有點降低了。只要不是逼著他們去野戰就行。
歷史上的耿仲明玩了一把內應,那是因為當時明軍太爛,東江這幫人聲勢浩大,黃龍在旅順,要不是尚可喜出力,早就完蛋了。東江軍還想著自己建國呢,這幫王八蛋。
事情說到這個地步,就沒有什麼好安排的。陳燮匆匆告辭出來,四處巡查一番後,住進了軍營。這就算是進入臨戰狀態了,次日一早,奇山營果然趕到,連夜行軍都能趕到,算是徹底的絕了一些人的小心思。中午時分,高效率的聯合商號糧草準備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