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鐘錶廠,這個建國初期建設的廠子,曾經無比的輝煌過。現在的人是無法想象,買一塊手錶都需要託很多關係才能買到的時代。
曾經佔地面積上百畝的鐘錶廠,現在就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規模。招牌還在,不過換成了江城鐘錶集團。陳燮覺得很喜劇,當年那麼大的一個廠,叫那麼個土鱉名字,現在不過兩棟樓,就敢叫集團。
輝騰一如既往的低調奢華,很對陳燮的胃口。門口站著一個豐腴雅緻儀態端莊的少婦,看見陳燮搖下車窗,多少有點吃驚的上前道:「是陳總吧?」說話間,還看了看開車的吳琪,驚訝於她的美貌。
其實吳琪最強大的,還是她的肌膚,不用任何化妝品,也有足夠的光澤和彈性。每次出來談判,陳燮都會帶上她,效果非常之好。
「我就是,把門開啟吧,外面也沒車位。」你還別說,這個集團的地段是真好,絕對的市中心。單單就這塊地,也能當的起集團兩個字了。建國初期,很多工廠的地皮,都在現在的市中心。陳燮有點好奇,他們是怎麼堅持到現在的?
「陳雨瑤,江城鐘錶集團總經理。」少婦很優雅的伸出自己的手,陳燮很禮貌的輕輕一沾手就鬆開了。信步往裡走,沒有看回頭看車進來沒進來。
「我是陳燮,那個電話是我打的。」說著話,陳燮遞給她一張紙道:「這上面是要求。」
陳雨瑤接過紙張也不忙看,在前面帶路,請陳燮進了辦公室坐下之後,親自動手泡茶放下才看了一眼紙張上的要求,忍不住唸了出來:「要求,純機械懷錶,白銀外殼,黃金錶鏈,……。」然後就念不下去了,飛快的掃了一眼陳燮,年紀輕輕的,什麼癖好嘛?在背後弄個春宮畫不難,還要能隨著指標擺動,這個,好像也不難。
「五百塊……。」陳雨瑤發出了驚呼聲,哪有人這麼買手錶的。她這個廠子能撐下下來,靠的就是一批老師傅,搞手工定製的服務。這種批次採購的單子,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陳先生,我們這裡現在都是手工定製,批次生產也能做到,但必須要先付款,我們才能組織生產。」陳雨瑤的心跳的厲害,生怕這個大單子因為自己的要求跑了。但她也只能這麼幹,不然你定了貨又不要,就算不要押金也受不了啊。這些手錶可不便宜。尤其是那個錶鏈子,肯定是要去定做的,這裡生產不了。
這裡手工定製的手錶,最貴的也不過一千五百塊,來之前陳燮打聽的很清楚了。
「我很好奇,這裡還是國企麼?」陳燮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問題,陳雨瑤楞了一下道:「是啊!怎麼了?」陳燮露出吃驚的表情道:「真不容易。」
陳雨瑤笑道:「別吃驚,這廠子也快搬了,都撐了那麼多年了,最終還是沒撐下來。市政府下了通知,給我們尋了另外一塊地,這裡將來給留一個辦事處,作為對外營業的門面。」
「這樣才合理!」陳燮很裝的來了一句,陳雨瑤看他老氣橫秋的,像個官老爺。心道,這也不知道哪個家庭培養出來的怪物,年紀輕輕的就這個德行。
「好吧,你的條件我答應了,具體價格,等你做出樣品來,我們再談如何?對了,加一條,按照十二時辰,在背面顯示出時辰來。」陳燮補充了一句,陳雨瑤想了想道:「這樣吧,錶鏈這裡不能生產,你直接去外面訂購。這批手錶的價格,一千五百元一塊如何?」
陳燮一聽這個,點點頭道:「這樣也行,這個價格很公道,記住,不要任何出場標誌。這一點絕對不能搞錯,可以刻上工人的名字。我再加五百塊的單子,一千塊,好算賬。吳琪,開支票,記得要拿收據。」這個是臨時想到的,陳燮覺得這樣顯得逼格高。
一百五十萬的支票,吳琪開出來很自然,遞給陳燮,讓他用印鑑。陳雨瑤也飛快的開了收據,遞給陳燮時問:「你不怕我跑了?」
陳燮看看她那種帶著調戲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土豪用錢碾壓一切的語氣道:「如果你願意,這一百五十萬,我包你一年。當然,我認為你不會答應這個條件。」
陳雨瑤目瞪口呆的時候,陳燮已經起身,拍拍屁股走出了辦公室。前後不到二十分鐘,一筆一百五十萬的生意談成了。想調戲人家小年輕,還被反調戲了一場。
開車的時候,吳琪突然道:「最近研究了很多這個面位的文藝作品,有一句話很適合你。」
陳燮問:「什麼話?」吳琪:「你口味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