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燮沒有等太久,當天晚上,西勞經就來到別院門口。英娘連坐車的機會都沒給,讓他和白斯文走路跟著,到了地方還一再交代:「白斯文,告訴他,懂點規矩。這裡是大明,不是番邦,可不能壞了禮數。」
西勞經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意思,一路沿著蜿蜒的石徑,兩旁沒走幾步就有一盞玻璃罩著的燈,這得費多少蠟?正屋裡點了整整兩排蠟燭,怎麼也得有個三四十根。大明土豪的風範,真是……。西勞經本來讀書就不多,不然能出來當這僱傭兵?
陳燮正在堂前,看著一幅圖片,西勞經進來時不過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低頭看他的圖片。西勞經站在那裡,顯得多少有點拘謹,這屋子裡不知道點了什麼香,燻的人有微醺之感。
等了有兩三分鐘的樣子,陳燮才拿著圖片遞給白斯文道:「拿給他看看。」
白斯文把圖片遞給西勞經,這番鬼接過一看眼珠子就圓了,這是一張彩色的圖片,電腦裡列印出來的產物,當然沒見過了。一艘風帆船,看上去真是漂亮極了。
仔細的看了好一陣子,西勞經才遞給白斯文,微微鞠躬對陳燮道:「將軍,西勞經和夥伴們,願意為您服務。」
陳燮把圖片輕輕的往桌子一丟,態度很隨意的笑道:「這就好,省得我費事。我希望能練一支保護渤海灣的海軍,規模大概是三千人左右。海軍不是陸軍,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成軍。你現在要做的事情,一是派人去鏡壕,找一些會造船的工匠來,鏡壕沒有就去別的地方,總之我需要有成熟經驗的工匠。每找到一個,你將得到五十兩銀子的賞錢。」
說著陳燮招了招手,英娘捧著一個盤子過來,陳燮看都不看盤子就道:「這五百兩白銀是啟動資金。我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簽了這份契約,你就可以去執行了。」
西勞經先拿起盤子上的契約,看了一下遞給白斯文,看到示意沒問題的眼神,想找鵝毛筆的時候,陳燮遞給他一根碳素筆。西勞經刷刷的簽名之後,依依不捨的把筆放回去時,聽到了之音:「喜歡就拿去吧,不過這筆是一次性的,用完了要換筆芯。」說著陳燮還遞過來一個紙盒子道:「裡面有十根筆芯,夠你用一陣的。」
白斯文露出羨慕的眼神,陳燮見了笑道:「你用的習慣麼?」白斯文趕緊點頭道:「小的也會用鵝毛筆寫字。」陳燮示意綠玉,很快又拿來一支筆和一盒筆芯給白斯文。
事情到了這個時候,西勞經很識趣的鞠躬告辭了,白斯文也跟了出去。英娘讓下人去帶路,關上門的時候不禁問陳燮:「老爺,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就這麼給他,不怕他跑了麼?」
陳燮道:「泰西整體上還是一個契約社會,對契約的約束認可程度很高。我不排除一些人違背契約。但是總的來說,那個地方人的還是比較尊重契約的。就算這五百兩銀子白花了,對我來說,損失也不是很大。如果事情真的辦成了,將給我帶來無法想象的利益,我為什麼不冒這個險呢?」
英娘正色道:「老爺見識不凡,奴家受教了。」這女人真是太聰明了,很會討男人的歡心。這麼一點事情,也做出一副讓男人虛榮心極大滿足的動作。
「不早了,洗洗睡下吧。」陳燮笑眯眯的,心情很好,伸手在嫩嫩的下巴上託了一把,很是輕佻。英娘笑嘻嘻的回了個媚眼兒,低聲道:「老爺,奴家求您個事情。」
陳燮笑道:「你說。」英娘道:「奴家年紀也不小,想給以後留個依靠。」陳燮一聽便詫異道:「怎麼,我哪次沒有給你弄裡頭?」英娘聽著這話,眼睛立刻被霧水矇住了,心裡狂喜。止不住的眼淚往下掉,陳燮趕緊勸:「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我收拾他。」
英娘止住了眼淚,抬頭笑道:「不怪別人,都怪我自己多心了,還以為老爺不讓我留著,所以每次都不敢留下。」陳燮明白了,這一定是她有一種特殊的方法能解決避孕的問題。之前不敢留著種子,是怕懷上了惹陳燮厭惡。畢竟她現在還開著春香樓。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