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燮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嘿嘿嘿的冷笑了幾聲道:「這為先生說的好,說的好啊。」
這傢伙陰陽怪氣的,誰都知道他的意思。這是我碗裡的,你往外扒拉算什麼事情?
張瑤也不幹了,冷笑道:「去年這個事情,本官是知道的。思華為此付出了大批錢糧,雖說張大人和蕭知府都卸任了,答應下來的事情,兵部也有回執,如何可以不作數?」
孫元化心裡膩歪,瞪了一眼幕僚,心說事情已經夠多了,你還沒事找事,回頭打發他滾蛋,這麼沒眼色。「嗯,自然是要作數的。陳思華,你繼續。」
有了這個話,陳燮便微微一笑道:「那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了。唯有一個事情,登州水寨,可否交給卑職的來防衛?」陳燮還真的沒太惦記這個,就是想試一試而已。
耿仲明在邊上咳嗽了一聲,孫元化聽了看他一眼道:「雲臺,你有話就說吧。」
有了孫元化的點頭,耿仲明才好上前笑道:「思華老弟,大家都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眼下這水寨以及周邊,都是當哥哥的帶人在守著。你要是有點什麼事情要辦,一句話,保證給你辦的漂漂亮亮。」
這話說的有水平,言下之意,你守水寨,我幹啥?陳燮的部隊,現在都在城外,這城裡頭一個蘿蔔一個坑,誰都不會讓步。
「中丞大人,既然如此,卑職作為登州營參將,只好自行在城外另建水寨及軍營了。是不是這個意思?」陳燮把皮球踢了回來,孫元化聽著只能點點頭,不答應也不行啊,他帶兵進城來,大家擠一起,那真是都沒個轉身的地方了。重新劃分地盤什麼的,真是太麻煩了。好不容易擺平了張可大,現在再弄出一個陳燮來?
「這個,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不過本官有話在先,黃縣、寧海州的安危,本憲可就交個你了。」孫元化這個意思很明白了,只要你不要登州城裡的地盤,不要銀子,隨便你折騰。總之一句話,要銀子沒有,要地盤你在外頭去偷去搶,我當著沒看見。
陳燮本來就覺得之前的團練營軍營太小了,碼頭也小了點。今後肯定要發展水師的,沒有碼頭可不成。孫元化點了頭,陳燮自然可以放膽去做。而且還不用擔心他耍賴,現場這兩位都可以作證的。
「既然如此,卑職就沒什麼可說了。」陳燮財大氣粗的土豪作風出來了,大家都知道他富裕,自己養了三千多家丁呢。所以陳燮這麼一說,就是預設了戶部的銀子他不要,但是不能明著說出來,這也是規矩。就是發銀子的時候,大家該怎麼分怎麼分。
張瑤這時候冒出一句道:「思華,今後這登州的地面,十里八鄉的就靠你來維護了。」
呃,這下孫元化有點怔住了,這個張瑤真是不依不饒啊。可他也沒啥可說的,今後能不調動陳燮,就不動他好了。都是朝廷太窮鬧的,這事情沒法說了。
陳燮很奇怪,怎麼沒看見張可大,當著孫元化的面還不好問,只好跟著張瑤一道,告辭離開。這個時候,陳燮的地位已經明確,屬於登州營編制內的地方武裝。沒給餉銀你就別指望調動陳燮去上戰場。這才是張瑤最後補刀的關鍵,他是兵備道,有這個權力。巡撫要調兵,他是有發言權的。
宋毅也跟著出來了,陳燮很奇怪,怎麼沒看見張可大。一打聽才知道,張可大「病了」。
這個病明顯不是真的,擺明了被人擠兌的很慘。張可大這個總兵,日子才叫一個難過。王廷試和蕭魚都走了,當初聯合逼著陳燮上戰場的主謀,就剩下他一個了。
陳燮還真的沒有報復他的心思,倒是很好奇的問宋毅,他怎麼到登州來當了知府?提起這個,宋毅就對陳燮連連感謝不提,說是敘功的時候,陛下念他在香河苦戰了一番,與陳燮配合甚好,不如去登州當知府吧。陳燮真是驚訝不已,這樣都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