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告訴陳思華,就說是朕說的,這樣還是有點對不住他。但是朕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讓他在登州好好練兵,將來朕有大用。」
就這麼著,曹化淳再赴香河,還真的趕巧了,再慢來一天,陳燮就得拔營回家了。
曹化淳這一次來,就不是輕車簡從了,帶著儀仗。陳燮拿下了灤州,證明了後金大軍撤退,危險都已經消除。自然可以從容的帶著儀仗南下,並且先派出了信使。
陳燮立刻帶著一個步兵隊出迎,剛走了半個時辰,就看見了曹化淳的儀仗。
目睹特有的綠色軍裝的出現,曹化淳也很滿意。太監嘛,肯定是希望得到別人的尊重。奉皇帝的命令來頒佈旨意,自然是要擺一下架子的。這次陳燮獎賞,內閣意外的沒有任何反對意見。新任內閣首輔周延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有任何留難。不就是一個監生、一個參將麼?數人頭來敘功,陳燮都不止這些封賞。大家都不傻,都不提灤州是陳燮克服的,皇帝也不提這個,就是一種默契了。有了這個默契,其他事情都不難辦了。
見了曹化淳,陳燮還是行軍禮,對此曹化淳也沒介意,客氣之後上路時,還請陳燮在馬車邊上跟著走,一路上詢問了很多戰鬥的細節,陳燮也都一一回答了。
到了軍營,曹化淳笑眯眯道:「陳燮,萬歲爺口諭。」陳燮一聽這個露出不安道:「曹公公,如何接旨,草民這個全不懂啊,還請公公賜教。」曹化淳呵呵一笑道:「無妨!這次陛下是口諭,文書告身都是內閣擬的。不用大禮參拜。」
陳燮這才暗鬆一口氣,曹化淳轉身讓人端來一個小木盒,開啟道:「這是你向陛下要的茶具。」陳燮的眼珠子一下就圓了,成化年間的雞缸杯啊,還是四個,這下發財了。
曹化淳見陳燮面露驚喜的樣子,暗道看來他是真喜歡這個東西。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就像捧著絕世珍寶似的,細細的看了看,又看了看,直接給曹化淳丟一邊了。宋毅在邊上著急了,趕緊咳嗽幾聲。
陳燮這才收起貪婪的嘴臉,露出一副「不用懷疑了,我就是忠臣」的表情道:「草民陳燮,叩謝陛下厚賞。」這次陳燮跪的心甘情願了,四個雞缸杯,別說三跪九叩了,五體投地都幹了。
曹化淳對陳燮的表現很滿意,看見皇帝的賞賜,高興的連禮數都沒了,這才是真性情。嗯,這個要回去跟萬歲爺說說,讓他樂呵樂呵。
「好了,起來吧,左右退下,萬歲爺有話問陳燮。」曹化淳屏退眾人,陳燮起來,畢恭畢敬的站著。「聽到了,下面是代陛下問話。」「陳燮明白!」
這種「美洲」回來的土鱉,不懂禮數之類的細節,曹化淳也不在意了。回去跟皇帝說說,還是個樂子。咳嗽一聲,曹化淳道:「朕來問你,建部戰力如何?」
「回陛下,建奴也是人,一刀捅過去也是兩個眼,並不比明軍強多少。」
「朕在問你,為何區區十萬建奴,便可橫行我大明京畿重地?煌煌大明那麼多軍隊,無一敢戰者?」
「回陛下,陳燮不過是一介草民,此等軍國大事,不敢妄自議論。」
說到這裡,曹化淳嘆息一聲道:「陳燮,你的反應果然如陛下所料。問話就到這裡,下面是陛下的口諭。」陳燮作勢要跪,就等著曹化淳來扶自己,這個死太監竟然沒扶著。尼瑪,說好的不用拘禮呢?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朝北而跪,心裡很不爽,還得裝出一副滿面肅然的樣子。考慮到皇帝同志家裡好東西比較對,帶回現代能賺大錢,陳燮也就認了。
「布衣陳燮,雖為海外歸來之南宋遺民,然彼之所為,勝過無數大明文武百官,其忠可鑑,其勇可嘉。特擢拔陳燮為登州營參將,……。」後面的話,陳燮沒聽清楚了,這個劇本不對啊。怎麼撈了個參將啊,這個封賞很意外的,這擺明了要自己繼續賣命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