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行,就這樣吧。」當兵的背對陳燮說話,就這句話把陳燮的怒火給點著了。
「混蛋!」忍不住,陳燮怒喝一聲,當兵的和女的都驚著了,一起看過來。女的還好一點,就是有點詫異,當兵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看清楚陳燮之後啪的就是一個立正。
「校長好!」一聽這個稱呼,就知道是家丁學堂的出身,不知道第一期還是第二期。衣領上沒有繡著紅布,一看就不是軍官,是二期的炮兵。
「你不要叫校長,我沒你這樣的學生。你看看她穿的,都走上這條路了,你還賴人家的錢糧?你的良心呢?都餵狗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是怎麼說的?不拿百姓一針一線……。」陳燮有點說不下去了,因為那個女的跪下了,哭著低聲道:「大老爺,冤枉!」
陳老爺的聖母病犯了,尤其見這個女子的胸懷半掩,面帶腮紅,一看就是剛辦完事情準備走人的場面。什麼帳都能賴,就是不能賴嫖帳,做人要有底限。
「你說,有啥冤枉,這王八蛋要是賴賬了,扒他的皮。」陳聖母這一刻可謂殺氣騰騰,下一刻,女子說:「說好漿洗四件衣裳給半斤小米,這位軍爺,給的太多了,他給了三斤,不能壞了行市。」
嘶……,陳聖母被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大明百姓的道德水準達到了這種高度了?陳燮看看這小子,那意思你給個解釋。
小夥子一臉的騷紅,低聲道:「回校長,帶這次我就來了兩回,她家裡有個三歲的娃娃,每次都喊餓,小的看不下去,這次就多給了點。」
嗯!陳燮收起了聖母嘴臉,嚴肅道:「你想幫她,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就算你把軍餉都給她,也沒人管你。不過你給我記住了,軍法無情!不要給我抓到你違反軍法。」說著陳燮轉身,很果斷地走了。太丟人了,聖母病犯咧。
在這裡丟了人,必須在別的場子找回來,陳老爺繼續往裡慢慢的走,打算找一個倒霉蛋撒氣。走到盡頭,陳燮都沒看見有人從屋子裡出來,悻悻的往回走。沒想到之前那個女子,拿著包袱正要車門,看見陳燮又給跪下道:「這位老爺,剛才那位軍爺,在衣服裡留了這個。」
陳燮一看,是個紙包,開啟一瞧,是一份步兵口糧壓縮餅乾。心裡默默記下那個士兵的長相,淡淡道:「這是給孩子吃的,記得少吃點,這東西下了肚子膨脹的厲害,別撐著了。回吧,這不算事。」
說完陳燮搖頭晃腦的走了,看來這個軍紀抓的不錯啊。
「軍爺,再來啊!」巷子裡響起回聲,打算殺個回馬槍,想想又作罷。也許好多兄弟正在奮戰,萬一動靜太大,嚇出病來怎麼辦?這不是耽誤人家一輩子麼?
走到軍營門口,附近多了好多做小買賣的人,不少士兵都在這裡買點吃的。陳燮又看見了那個小夥子,笑眯眯的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回頭一看,要立正時被陳燮按住道:「不要大驚小怪的,別耽誤百姓做買賣。」
「是,校長。」
「對了,你是二期生,叫什麼名字?」陳燮這不是隨口問,是想記住這個小夥子。人品不錯,值得提拔。小夥子道:「學生林河,二期三班學員。」
陳燮突然惱洞開了一下,笑道:「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想帶回去也不是不行,不過這路費你得自己出,要隨軍帶著,你得出十兩銀子,想好再決定吧。」說完見小夥子的臉蹭的紅了,心情頓時大好。陳燮笑眯眯的走了,算是報仇了。尼瑪,害老子丟臉!
陳燮還真是猜對了,林河確實是看上那個女的了。這個事情也給陳燮提了一個醒,這麼多光棍條子,在這個城裡呆這麼些天,誰曉得會生出多少對怨偶來。得給大家個希望,女眷跟著大軍回去,讓白桿兵來幹這個活吧,搞點創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