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這是一個很中肯的意見,各位大臣的心思也是這個。但是這個時候,誰都不敢表態。朱由檢這個皇帝對官員下手可真叫狠,兵書尚書王洽、薊遼督師袁崇煥已經下了詔獄,劉策也判了死罪。內閣成員換了一批又一批。
文華殿內的氣氛凝固,崇禎請大家出謀劃策,沒人敢開口時候。這個時候,需要一個人開口,這個人自然是首輔韓爌。問題是,當崇禎看著他的時候,韓爌站出來道:「老臣年邁,懇請陛下準老臣回鄉頤養。」
實際上就算韓爌不這麼幹,他的位子也做不穩了。原因嘛,他是袁崇煥的座師。就是,在科舉的時候,錄取袁崇煥的主考官。自袁崇煥下獄之後,韓爌被彈劾甚多,遲遲不肯去職。這個時候站出來辭職,崇禎的一口氣差點沒順過來。
崇禎死死的盯著韓爌,這個東林黨的代表人物之一。面對朱由檢幾乎噴火的眼神,韓爌站著沒有動,只是把頭低著。就在這個群臣尷尬的時候,有人準備跳出來再一把,讓韓爌徹底滾蛋,斷了崇禎挽留的心思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香河大捷!香河大捷!」聲音由遠而近,最初朱由檢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豎起耳朵聽著,越來越清楚,立刻對王承恩看了一眼。王承恩大步下去,奔著大門口走去。
崇禎已經激動的站起來了,值此萬馬齊喑之際,任何一點好訊息,哪怕是很小很小的訊息,都會讓他激動。搶過奏報,崇禎顫抖的手開啟,展開一閱,慢慢的坐了回去。
群臣也都挺激動,就連韓爌都抬起了頭,看著臉色漸漸泛紅的崇禎,如同酒後一般的紅。
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朱由檢突然覺得眼睛裡有點熱,轉過身去,將奏報遞給王承恩:「大家都看看吧。」還是首輔的韓爌,第一個接過了奏報,默默的看完之後,遞給了周延儒,然後一個一個的傳。
現場沉默了很久,大家似乎都在想同一個問題,這個叫陳燮的傢伙,怎麼走到哪都能打上仗。這都退到香河休整了,還能遭遇後金五千鐵騎奔襲香河的事情,結果一打又贏了。
這可是五千鐵騎啊,還是野外戰而勝之,如果不是奏報上有香河縣宋毅的名字,還有白桿兵馬祥麟的名字,這事情誰敢信啊。
「眾位卿家,不知作何感想?陳思華,不過一介商賈,捐旌表,興團練。三千登州團練,自去歲上京,首戰於通州,再戰於薊州,三戰於香河。三戰三捷!不過區區團練爾,不過區區團練爾……。」朱由檢都忘記了要保護陳燮的想法,再也忍不住的拍案而起。
這幫大臣面對這麼一個逆天的事實,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上一次,還有人說要驗首級辨真偽,結果全部都是真建奴的首級。這一次,沒人敢在這麼說了,人家連一個首級都不多報,個個都是真的。大明朝的軍隊,哪有這麼玩的?
大臣們在開動腦筋怎麼面對這個叫陳燮的人時,秦良玉在城外的營地裡做出了一個決定,秦翼明率三千白桿兵出發,直奔香河。幹啥去?給陳燮增援啊,擔心後金惱羞成怒,殺回來報復啊。秦良玉這個擔心有點多餘,這個時候的黃臺吉,正在帶著他的主力,押著搶來的百萬兩白銀,大量的糧食、人口,緩緩的自遷安以北的長城出關呢。
在此之前,留下了一道命令,讓阿敏率一萬五千餘眾,守住遵化、永平、遷安、灤州四城,為將來殺回頭留下一個橋頭堡。坦白講,黃臺吉的軍事才能雖然不是「我大清」吹噓的那麼神乎其神,但是這麼簡單的錯誤應該不會犯。一萬五千人,就想守住四個城?這不是笑話麼?明軍再爛,十倍於敵人還打不過?這不是扯淡麼?所以,可以肯定,這是陽謀,針對阿敏這個心頭刺的陽謀。
就算打下了三河,這個時候後金也沒守的意思,多爾袞和多鐸,在完成一次漂亮的偷襲之後,開始準備閃人。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豪格帶著殘兵敗將撤到三河。
見面至於,豪格羞愧難當,這哥倆他得喊叔叔,問題這哥倆也是黃臺吉的眼中釘啊。野豬皮一幫兒子,相親相愛就是神話傳說中的故事。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