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騎士勒馬,免得衝撞。
「豎子,讓你們的上官來,彼不過一介武夫,敢奈我何?」中年男意外的大義凜然,好像之前在建奴的皮鞭下奔跑的人裡頭沒有他。
陳燮策馬緩緩而至,瞪了開路的兩名騎士一眼:「戰鬥結束,自己領軍法。」兩名騎士各自單手橫胸,默默的抽刀在手。陳燮這裡軍規最大,對於命令必須不折不扣的執行。命令是:「敢於阻攔大軍前進者,格殺勿論。」
刷,寒光一閃,長刀在手。單手持刀的陳燮策馬上前,面無表情道:「讓開大路,或者死。」中年男臉上閃過一道畏懼之色,隨即便梗著脖子道:「鼠輩,爾……。」話音未落,又是一道寒光,一顆頭顱沖天而起,噗的一聲血花飛濺。
「一個不留!」陳燮的命令很明確,兩名之前猶豫的騎士立刻上前,餘下五人,三個嚇的在原地跑不動,兩個拔腿就跑,但是怎麼能跑的過騎兵?被追上之後,一一砍翻在地。三個跪在地上求饒者,也沒有躲過一刀斃命的下場。
路邊的百姓都在看著,下意識的整個人群都往後退出好遠,沒有人再敢上前。出來幾名士兵,把屍體往路邊一丟,大隊人馬繼續滾滾向前。
陳燮很難說明此刻的心情,但是在剛才那一刻,他絲毫沒有猶豫的意思。事後,也沒有後悔的意思。這樣的事情再有下一次,陳燮還是會義無反顧的下刀子。
誇誇誇,整齊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不緊不慢的步伐,朝著石門鎮的方向迫近。此刻的石門鎮內,僅有少量的大車被帶走,大量的大車被遺棄,火都來不及放一把,帶不走的牲口一刀捅死。堅持帶隊斷後的席特庫,痛苦的閉上眼睛,這一次回去,他的罪可不小。
整齊的腳步聲逼近了,席特庫想過帶隊衝一下,但是很快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以排為單位,展開戰鬥隊形。」陳燮的指令下達後,團練營立刻擺出了無數次演練過的戰鬥隊形。
「秦翼明,帶著你的人,從側面繞到鎮子後面,等待機會。」陳燮再次把秦翼明給指揮的亂轉,這一次秦翼明還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執行了命令。
小心翼翼的派出尖兵進入不大的鎮子內,同時路邊的樹上還爬上去一個觀察哨兵,很快就得到了訊息:「報告,建奴跑了。」這一次,是真的跑的麼?沒一會,尖兵班傳回訊息,鎮子裡一個活人都沒有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開進鎮子之後,陳燮就明白了。幾乎每一家每一戶裡,都有沒來得及的收拾的屍體。或者是死在門口的老人和孩子,或者是死在床上的裸、體女人,或者是敢於反抗的青壯男子。最終這些屍體被收集埋葬時,點驗的數字是377人。這個鎮子才多大?不超過三百戶人家,這麼多使者,反抗者寥寥無幾。這才是陳燮最為痛心的地方。
秦良玉留下五百人打掃戰場,帶著其他人繼續往前追。被解救的難民,意外的沒有再上大路,而是沿著路邊的野地,緩緩地走向薊州的方向。
一路走,一路的血跡,再往前,還是血跡,各種形態的屍體還沒有收拾,有難民,有那些為虎作倀的奴才。還有一具屍體被咬的就剩下骨架子,看見這具屍體時,秦良玉的心抖了。
不用看,就知道陳燮還在追擊,秦良玉再次留下五百人打掃戰場掩埋屍體,大隊踩著血跡繼續往前。終於看見石門鎮的時候,秦良玉也看見站在一個屋頂上的觀察的陳燮。
陳燮也看見了秦良玉,半個小時的時間,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陳燮並不敢大意,反而把斥候撒出去更多。
「秦姨!」陳燮是小跑過來的,遠遠的招呼,秦良玉的心裡暖了一下。
「混小子!」秦良玉忍不住的罵了一聲,陳燮呵呵一笑,抬手一指前方,無限豪氣道:「狗屁的女真滿萬不可敵,炮火加排槍,打的他們喪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