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回營,秦良玉大聲喝道:「整軍,拔營,出發!」
登州團練營的行軍速度,真不是吹出來的,一日行軍百里,經過通州時,城門依舊緊閉。陳燮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夜宿的時候,陳燮完全沒想到的訊息傳來了,墜後的斥候小隊傳來訊息,秦良玉率白桿兵跟上來了,在通州城外紮營。這個時候,陳燮距離通州五十里,距離三河三十里。
等不等秦良玉,陳燮思慮再三,決定不等她,加速前進,讓她見識見識登州團練營強大的行軍速度。當夜,在通州城下的白桿兵營地內,秦良玉也確實被驚著了,一日行軍百里,這速度比起後金軍都不差啊。
「這個陳思華,沒想到,真是沒想到。」秦良玉頗為自負,對白桿兵的耐力也很有信心,但是在行軍速度上,確實得承認自己白桿兵不如陳燮的團練營。
很快秦良玉的信心再次受到了打擊,第二天陳燮的行軍速度更快了,一日行軍一百一十里才停下,都快到薊州了。秦良玉的斥候追的緊,發現陳燮的團練營紮營了這才回頭彙報。氣的秦良玉笑罵:「這抽小子,跟我生氣呢。」
陳燮還真的不是生氣,而是知道初四這一天,黃臺吉破永平,接著打灤州。就是要抓這個時間差,這年月的通訊手段落後,陳燮一頭扎到遵化城下,不信後金軍隊不動心。那麼多輜重馬車,豈有不搶之理。
當夜,陳燮見到了來自薊州城的信使,這是馬世龍派來的。現在馬世龍是總理各路人馬,原則上陳燮要聽他指揮,不過陳燮在接待信使的時候,態度不是很好的回人家一句:「登州團練營,北上打後金去也。請馬總理放心,我部不需任何增援資助。」
薊州城裡的馬世龍給氣樂了,聽說來的是一支不足三千人的小隊伍,還是團練,就懶得搭理了。反正不進城,隨便他折騰。劉之綸在遵化死戰的時候,他都不帶伸手的。何況小小的登州什麼團練。
陳燮的行為不單是大膽那麼簡單了,在明朝的將領們看來,就是去送死。
一個無名小卒默默的走在送死的路上,這個故事真實無法打動薊州城裡的任何一個人。
陳燮想打動的人只有一個,因為想帶著她發一筆財。至於薊州城裡的幾萬大軍,陳燮完全當他們不存在。看看地圖就知道了,薊州的位置在哪?往東北,不足一百五十里可至遵化,正常行軍也不過兩天的時間,但就是沒有一兵一卒出城。當初袁崇煥在這裡,看著後金軍繞過薊州殺向京師,現在馬世龍也在這裡,看著後金軍殺向打下遵化,殺向山海關。
這就是大明的軍隊!實際上陳燮對秦良玉說的話,歷史上有一個人就是這麼幹的,孤軍鬥強敵,這個人叫盧象升,幾十裡外的高起潛,率關寧軍在看著盧象升敗亡,然後一鬨而散,海量的軍需便宜了建奴。這樣的軍隊,這樣的指揮官,明朝不亡沒天理啊!
天還是黑的,三更天,打著火把的白桿兵就上路了,秦良玉一定要追上陳燮這個混蛋。
也許是有默契,陳燮意外的卯時拔營,埋鍋造飯。耽誤了幾個小時後,不緊不慢的收拾營寨,然後才整軍上路。登州團練營的紅旗,繞過薊州往東北而去。城頭上馬世龍有點坐不住了,昨天還當成笑話看,認為不會有膽子往東或者往東北去的登州來的無名小卒,真的就那麼幹了。這個世界上,馬世龍唯一服氣的人就是孫承宗,兵部的命令都不買賬,看著兵部侍郎劉之綸戰死的馬世龍,今天看著這支小規模的軍隊毅然的繞過薊州往東北去的時候,神經突然被觸動了那麼一下。
這支小部隊剛走沒過半個小時,一支部隊又來了,打著的旗號是石柱宣撫使秦。
白桿兵,大名鼎鼎的白桿兵!馬世龍趕緊派信使,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是值得尊敬的,秦良玉就是其中一個。馬世龍不是文官,對於敢戰的武將,他是佩服的。
信使很快回來了,帶回來秦良玉的一句話:「本部人馬,為登州團練營之後續,目標遵化。」然後白桿兵也不提進城的事情,就這麼一往無前的繞過薊州,殺向遵化。
馬世龍傻了!這世界怎麼了?
北京城裡的崇禎也傻了,白桿兵和登州那個團練營,突然拔營出發。仔細一打聽,城門守備拿到了秦良玉的一封信。信的內容很長,講述了她與一個叫陳燮的青年人的事情,提到了那個年輕人一番慷慨激昂的話,還有那首剽竊而來詩歌。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