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又是一個大晴天。陳燮難得睡到太陽出來才起來。如果營寨裡一片歡呼聲,陳燮還不會被吵醒,估計還有得睡。離開溫暖的被窩,一點動靜便驚動了等在邊上的紅果。
「老爺起來了?」紅果問候一句,很自覺的出去了。陳燮三兩下套上衣服,去了臨時的廁所,回來時熱水已經打來了。
「這啥情況?」陳燮問了一句,紅果笑道:「沒什麼,王啟年折騰的新年活動。這事情不是跟您說過麼?」陳燮想了想:「好像說過,喝了酒忘記了。」
出了馬車圍起來的圈子,身後不知道何時崔新跟上了,陳燮對這小子還是很滿意的。不像猛子,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棉大衣似乎該過了,不像之前那樣穿著能拖地上,這應該是出自一群女人之手。那些被救下的女人,對這個光頭小子竟然沒有太多的仇恨,這一點陳燮很意外,也懶得去答應原因。
崔新的腰間多了一把刀,也不知道誰給他的。鞋子也換成了登州版的軍靴,看過抗日神劇的一定見過,鬼子穿的那種大頭皮鞋。走起路來咔咔響,很有氣勢。
王啟年組織的不錯,營地裡一群一群的為成圓圈,有拔河的,有摔跤的,有揹著一個戰友跑步比賽的,加起來十幾個專案,玩的很是熱鬧。陳燮轉了一圈,很滿意的回來了。
正好王啟年在外頭等著呢,看見陳燮便上前道:「長官,活動組織的您還滿意麼?」
這貨邀功來了,陳燮笑了笑道:「乾的不錯,警戒沒鬆懈吧?」
王啟年立正道:「不敢有任何鬆懈,斥候已經派出去了。」
回到帳篷裡,陳燮的心情並沒有變的好一些,而是感覺到了一些壓抑。總的來說,人手太少了,這兩千人往哪打都沒把握啊。坐在行軍床上,陳燮一陣發呆的時候,手腕上震動了幾下,低頭看顯示一行字:「找我幹啥?」
看看外頭沒人,陳燮躺床上,低聲道:「找點歷史資料,崇禎三年正月的北直隸戰場。」
沒一會手腕上連續的震動,陳燮趕緊看了起來,資料不是太多,總共也就幾十個字。大概意思,就在不久前,與袁崇煥關係不錯的錢龍錫被罷免了,周延儒、何如寵、錢象坤入閣。滿桂掛了之後,馬世龍總領各地勤王之師,劉之綸戰死於遵化。正月初四,永平被後金攻陷,接著灤州被攻陷,總督薊遼督御史劉策被拿下獄,不久被判死刑。內閣韓曠辭職等等。
總之最近就沒好訊息,陳燮看完也覺得挺鬱悶的。按照歷史上的記錄,這兩個月就沒好事,拿下袁崇煥,收拾東林一黨的錢龍錫,兩大替罪羊有了。整個北直隸都被打爛了,還有心思爭權奪利,真是服了這幫文官。崇禎,算了,不說這個眼高手低的君主了。想想他的結局都傷感,明朝以來最勤奮的皇帝,落個吊死煤山的結果。
總算是等到了秦良玉從皇宮裡回來,面露哀容的進了陳燮的帳篷。
「思華,找你商議一下,接下來該怎麼打?」秦良玉一臉的急切,看來是在陛見的時候被崇禎的一點小恩小惠忽悠住了。這個時候的崇禎,真給不了什麼太實在的東西。這一點陳燮心裡很明白,但是架不住人家秦良玉忠心耿耿,鐵了心要為大明戰鬥到底。
「我還是想打遵化!」陳燮的態度很堅決,絲毫就沒有動搖過。秦良玉站在地圖跟前,在次真沒有強佔的意思了,陳燮好在存貨多。盯著地圖看了好一陣,秦良玉道:「進城之後,陛下在平臺召見我,鼓勵我為國在建功勳。還說,馬世龍率大軍在薊州,對劉之綸見死不救,導致遵化丟失。天下的將領要都是這樣,大明的江山該如何穩固?」
「後金一共才十萬人,那麼大的北直隸,這點兵力撒出去就跟石頭丟進大海里,浪花都不帶起一朵的。馬世龍自山海關出發,領兵一萬五千人,這一路就能避開後金軍,可見這個戰場的態勢,遠遠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可怕。現在三河、薊州都在我軍之手,後金主力已經奔向山海關,為何不能集中兵力打遵化?」陳燮很不理解的抱怨,秦良玉詫異的看著陳燮好一陣都沒說話。
陳燮不解道:「秦姨,幹啥這麼看著我?」秦良玉苦笑道:「你這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遵化是堅城,就算我軍的主力到了,加起來有一萬多人,也不可能在幾天內打下來。有這幾天的時間,足夠黃臺吉揮師背上,把我們包了餃子。要不然,為何馬世龍如此老於軍伍之輩,縮在薊州不動?不就是因為後金軍的騎兵多,行軍速度快麼?你的團練,我的白桿兵,可都是步軍。我們拿什麼跟人比行軍速度?」
陳燮聽了不以為然道:「不就是野戰麼?打就是了,你不打,我不打,誰來打?就這樣任憑後金鐵蹄在我中原大地上肆虐麼?別人怎麼想我不管,總之我明天就出發,北上遵化。我就不信了,只要人人敢於死戰,大明百萬軍隊,十個換一個都能把建奴那點兵力消耗殆盡。」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