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秦良玉嘆息道:「京師戒嚴呢,城門口說是會往上彙報。廣渠門一帶,就我們這一支軍隊,宣大的邊軍已經喪膽,後金都出去二百里了,也不敢向京師靠攏。」
提起這個,陳燮便問了一直在心頭的疑問:「秦姨,你們這個行軍速度也太快了一點。」
「瞎說,要論行軍速度,哪個都比不了你的團練營。當我老眼昏花呢?嗯?我明白了,你這小混蛋。白桿兵這是奉命戍邊呢,剛走到信陽,就接到了京師急報,這不我帶著三千人和一部分輜重,緊趕慢趕的也沒趕上大戰。後面還有一萬人的大隊,回頭你別嫌棄秦姨的人能吃就行。」這麼一說,陳燮才算瞭然,一直都覺得解釋不通,感情來的這麼快是因為這個。
最近這個吳琪,怎麼都無法喚醒,很多歷史問題,陳燮都記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歷史可能因為他的出現,是否會出現一些微妙的扭曲。
邀請秦良玉到駐地去一起吃年夜飯,秦良玉也沒矯情,帶上兒子馬祥麟,侄子秦翼明。
遠遠的聽到女人的笑聲,秦良玉頗為無語的看了一眼陳燮,心想這個新認的侄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好色。行軍打仗都帶了不少美貌女子。呃,這個躺槍中的有點冤枉,紅果她們長的都不錯,這兩年才陳燮那裡,吃的好穿的好用的也都好,自然水色養的白白嫩嫩。當然她們也訓練,不過強度基本談不上。
陳燮渾然不覺,領著三人進了自己的軍用大帳篷,這可不是在網上買的便宜貨,這是陳燮請人專門從軍隊裡搞到的好東西。進了帳篷,裡頭的宴席已經擺下,紅果等人正在忙碌,看見陳燮進來便停下,招呼一聲老爺。
陳燮很隨意的擺手示意她們繼續,紅果等人忙完往後一站,陳燮邀請大家入座。今天這頓陪客的只有王啟年,別人都不夠資格。
四個火鍋燒的熱氣騰騰,一個羊肉鍋子,一個牛肉鍋子,一個午餐罐頭鍋子,乾貝鍋子。其他的燙菜也準備了好些,這時候能準備這些可真不易。
秦翼明見了興奮不已,笑道:「可惜沒酒。」陳燮招手,紅果捧著一瓶沒商標的酒上來,放在桌上。陳燮道:「戰時本不該飲酒,今日例外,不過只有這一瓶,喝完就沒了。如果覺得不盡興,回頭打完仗去登州,想喝多少都有。」
秦翼明是個好酒的,結果拿了瓶子卻不知道怎麼開啟,看著玻璃瓶子上的現代蓋子,有點狗咬刺蝟的意思。秦良玉倒是識貨的,笑道:「思華,這酒我可沒見過。」
陳燮當然不會告訴她,這就是五糧液,現代社會也就幾百一瓶,他這種大款不缺這個錢。
「就是一般的白酒,包裝上下點功夫,一下檔次就上去了。有錢人吃這套,願意掏銀子喝個臉面。」說著陳燮動手開了酒瓶,每人倒了一杯。秦翼明迫不及待的幹掉,一番回味後笑道:「思華,你騙我,這可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酒。」
王啟年鄙夷的看他一眼,心道也土鱉。也不知道老爺怎麼想的,這麼看重這家人。不就是護送糧隊麼?該報答的也都報答過了。這也就是在登州團練營裡,陳燮一言九鼎。心裡有不滿,大家也都收著,沒人敢說出來。陳燮定的軍規,從來都不說擺設。
加了辣子的牛羊火鍋,最是對秦翼明和馬祥麟的胃口,兩人也不客氣,一直就沒停下嘴。看來四川那邊的人天生就是能吃辣,陳燮也只能這麼想了。秦良玉倒是保持了優雅風度,不緊不慢的一邊吃,一邊跟陳燮低聲說話。
「思華,今天是個例外,明天開始我軍的口糧還是照舊。你不要勸我,要是認我這個姨,就按我說的做。」秦良玉態度異常堅決,陳燮楞了一下才苦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了。不過我還是要提個建議。估計在京城能休息三五天的,必須抓緊把麵粉都製成乾糧。行軍打仗,真不能就吃點高粱面,那是要誤大事的。」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