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客氣寒暄之後,解經傳就拿出巡撫的架子道:「京師危機,二位將軍當速速馳援。」
陳燮和秦良玉交換了一個眼神,來的路上就交流過意見,陳燮的判斷這兩位大人肯定不會這時候進京的,沒有確定後金已經撤走,他們的小命還是很看重的。
現在陳燮的判斷應驗了,秦良玉當然就不客氣了,拱手道:「我部跋涉數千裡而來,士卒疲憊,需數日休整方可出征。」
陳燮很配合的行禮道:「二位大人,我軍一路激戰,傷亡不小,也需要時間休整。」
要在和平時期,這兩文官就能拍案而起,叫囂彈劾了。可是現在不行,指望人家帶兵進京去賣命呢。所以方大任開口道:「二位將軍的難處,巡撫大人與本官都是知曉的。本應由本地駐軍進京,奈何通州要地,不得有任何閃失。只好辛苦二位將軍了。請二位放心,糧草補給,一定盡力。朝廷方面,也會奏本言明二位將軍的功勞。」
陳燮本打算繼續抬價錢,沒想到秦良玉實誠人一個,站起便道:「如此,煩勞二位大人了。」陳燮一看這陣勢,只好跟著起身拱手,不過低著頭沒說話就是了。心裡暗暗想著,歷史上對秦良玉的一些描述看來一點都不錯,膽智過人,姿態風度嫻靜優雅。就是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死心眼啊,這幫文官就沒好東西,你得當他們是牲口,拿鞭子抽他們,榨出最後一滴油水才放過他們撒。要點糧草就算了,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秦良玉是行動派,表示這就要回去整頓軍隊,準備開拔。陳燮也只好跟著這麼表示,兩人一起出了通州,路上陳燮低頭不語,秦良玉看了他一眼,嘆息道:「思華,你還年少,不知道這官場上的險惡。這些人現在用的上你,對你客氣一點。將來一旦形勢緩和,率先撲上來咬你一口的,也是這些人。」
陳燮笑笑道:「我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是官軍,團練而已。回到登州,他們能奈我何?」
話是這麼說,秦良玉仔細一想也是這個道理,陳燮不是官員,不怕彈劾。
「你就不怕他們勾結登州地方官,辦你一個通奴的罪名麼?」秦良玉奇怪了,心說不怕官的白身,你算一個了。我這個土司,都不敢這麼囂張。
「秦將軍有所不知,在下於登州有些買賣,登州地方士紳,各級官員,都有股份在其中。他們要辦我,沒有個說的過去的罪名,怕是要被這些斷了財路的官員士紳反咬一口滴。都不用我費心思,就能有人找他們玩命。」陳燮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話,秦良玉奇怪在心裡想,這得多大的買賣才能讓那些官員為了利益這麼上心?
「看來陳將軍做的買賣不小,我看你部的裝備可不少錢糧。」秦良玉終究是老江湖,一句話就把陳燮這個得瑟的毛病給勾出來了,當然主要還是對秦良玉沒什麼戒備之心。
「不算太大,總的每年有個三五十萬兩的進項,我個人不過佔了三四成,其他打打架分。」這話說的輕巧,秦良玉聽著馬背上搖晃了一下。這還不算太大?我白桿兵別說一年三五十萬了,三五萬的進項就能讓這幫子弟兵去玩命了。
秦良玉徹底無語了,天明時分,城裡出來一百輛大車,一半是楊國棟送來的補償,一半是兩位大人準備的糧草。秦良玉很高興,出來檢查糧草。陳燮也來了,看見親自押車的楊國棟,半點好臉色都沒有,開啟一個袋子看了一眼,陳燮就跳腳了。
「混蛋,兄弟們要去送死了,就給點吃的高粱米?來人,傳我的命令,這活不能幹了,打道回府。」陳燮發火了,楊國棟趕緊給他抱住道:「老弟,老弟,這是給牲口吃的,你看看其他的車上嘛。」
秦良玉看出端倪來了,抱著手笑著不說話,看陳某人表演。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陳燮才算消停,最後藉口沒有車輛運輸,把人家一百輛大車連車伕都給扣下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