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燮聽了笑道:「燮與城內解、方二位上官有些交情,您要是信的過在下,可令部下沿官道前行五里,見一村子就在附近紮營。這城門,在下來叫開就是。」
秦良玉多少有點吃驚,不過很快就笑了笑道:「好,就依陳將軍說的辦。」
陳燮走到城下,大聲喊話:「城上的人聽好了,我是陳燮,趕緊去叫楊總兵。」
楊國棟這邊倒是很給面子,之前秦良玉來扣城門,他理都不理,更不要說驚動兩位大人了。現在陳燮來叫門,立刻從住所出來,親自帶人來了城門,很是客氣的拱手說話。
「思華啊,你來的正好,那個事情,哥哥現在銀子不湊手啊。昨天還差了一萬兩銀子,要不先欠著?」楊國棟的臉皮可不薄,昨天陳燮去了村子,他倒是派人送來五萬銀子,還有一些蔬菜肉類。斬下的首級他拉走了,繳獲的兵器甲冑,負責交易的王啟年沒鬆口,給扣下了。這會,還惦記的省下一萬兩銀子呢。
陳燮左手捏著右手的手腕,活動了幾下拳頭道:「我說老楊,這樣不合適吧?這麼大的功勞都歸了你,還打算欠我的銀子?你這樣,我沒法子跟兄弟們交代。再說了,你那點銀子還不夠買首級的,要不要我再給算算賬?」
吃過拳頭的厲害,楊國棟記憶深刻的很。昨天下午的事情,他可不敢忘記。實際上他也很清楚,陳燮收拾他不是什麼舊怨,就是單純的想告訴他,某人不會按照常理出牌。
要說心裡沒怨恨,那是扯淡。不過楊國棟昨天的地位太尷尬了,陳燮又展現出強大的戰鬥力,不得不服軟就算了,還不敢生出報復之心。否則,解巡撫、方御史都不會饒了他。
「別啊,老弟!」楊國棟趕緊的收起那點齷齪心思,換了個思路道:「要不,那些甲冑兵器我就不要了,抵一萬兩銀子的賬。」
陳燮冷笑兩聲道:「你說呢?那點破爛你打算頂一萬兩銀子的帳,我能答應你,兄弟們能答應你?回頭團練譁變,把大炮拉到通州來,這城門你說能頂幾炮?到時候,打進城找你要賞銀,我可壓不住。」
這就是裸的威脅了,在明朝這是很搞笑的事情,兵變了首先追責的不是士兵,而是所在地的官員。這幾年,官兵譁變的事情時有發生,倒霉的都是那些當官的,然後不了了之。
當然了,最重要還是銀子買功勞的事情,楊國棟真怕被捅出去。
「老弟,銀子是沒了,你要看的上我家裡的小妾,這就讓人給你送去,抵點利息也成。要是看不上,老哥我給你找幾個嫩雛送去。」這貨開始胡說八道加胡攪蠻纏了,遇見這種不要臉的混蛋,也是運氣問題。這傢伙還是看出來了,陳燮就是嘴上折騰一下,老奸巨猾啊。
「這樣吧,弄三五萬斤糧食,川軍的兄弟大老遠來了,好歹表示表示。別跟我說糧食都沒有啊,不然真翻臉。」陳燮看上去退而求其次,本來就是這個目的。
「別啊,哪來這麼多糧食?少點,少點。」楊國棟繼續嬉皮笑臉的,這傢伙自以為看出陳燮的本質了,哪曾想陳燮把臉一沉:「兩萬斤,要好糧食,吃出一個稗子,別怪兄弟無情。」
楊國棟知道這是最後底限了,也吧再正值,不就是四十大車的糧食麼?搶也要搶出來。
「好吧,既然老弟開口,這事情我答應下來了,不過那些甲冑……。」
「我呸……!」陳燮毫不客氣的啐他一口,暴怒揮拳要揍,一旁偷聽的秦翼明動作很快,哧溜一下就給陳燮抱住了:「陳將軍,冷靜冷靜!」
「我這爆脾氣,兄弟部隊不遠萬里來勤王,連點糧食都……。」陳燮做要繼續打,楊國棟這次學乖,趕緊道:「老弟,老弟,我答應還不行麼?」
「哼,天黑之前看不到糧食,我自己帶兵來取。」陳燮惡狠狠的丟下一句話,轉頭就走了。楊國棟居然笑眯眯的衝他背影道:「慢走啊!」轉過身子還得意洋洋,自言自語:「賺大了,賺大了。一場大功,怎麼能換個好地方待著吧。」
糧食什麼的,楊國棟還真不缺,成裡的大戶們在京師被圍的時候,還算踴躍的捐了10斤糧食,雖然都是陳糧,但是能吃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