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實際上麼?這個時候的陳燮已經看透了這個官場,從最初的儘量置身事外的想法,完成了老子要當軍閥的這麼一個轉變。因為知道歷史,當個軍閥也沒什麼大不了。現階段的陳燮,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去跟整個大明抗衡,既然如此,不妨先裝幾年孫子,等實力強大了,被人再想像這次這麼玩,陳燮一準弄死丫的。真當老子是泥捏的麼?
最後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陳燮一直在準備,不就是為了去稱一稱「我大清」的斤兩麼?所以儘管很惱火,陳燮還是有點躍躍欲試的想看看,自己心辛苦打造的軍隊,對陣歷史上最強大的「我大清」軍隊是個什麼樣的結果。
快馬加鞭!馬車上的陳燮,有點惱火自己為何不把路修到登州城下了,而是隻修了一半就停下了。顛簸就顛簸一點吧,陳燮沒有想那麼多,而是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戰爭機器是如何運轉的?有沒有達到預計的效果。
馬車停在軍營之外,還在兩裡地之外,就已經被暗哨發現,通過旗語通報了軍營方面。王啟年帶著一幫軍官等在門口,陳燮下車之際便道:「召集排長以上的軍官開會。」
排長這是稱呼,是團練營特有的。職權範圍是指揮一列橫隊,排槍打擊對手。陳燮不知道這個稱呼的起源,覺得在這裡還是很合適的。
「明白!長官!」王啟年算被陳燮折磨出來了,啪的平胸行禮,立刻下令。一股濃煙自操場中央升起,根據軍規,這是團練營的最高一級的戰鬥集結命令。
正在指揮下屬進行野外行軍訓練的丁子雄,突然聽到傳令兵在喊:「隊長,狼煙!」
丁子雄回頭一看,軍營方向濃煙一柱,望遠鏡中看的更加清楚了。立刻聲嘶力竭的喊:「全體集合!」傳令兵立刻摸出一個小喇叭,發出尖銳的三聲長兩聲短。
一個高地土坡上升起一面紅旗,四面八方正在訓練的各個排,紛紛停止訓練,以最快的速度往紅旗下趕來。同樣的一幕在各個野外的訓練場上都在重演,五個步兵隊中的四個在野外訓練,都在快速的完成集結,然後奔著軍營急速而回。
也許是做人還有一點底線,張可大拿到文書之後,帶著幾個隨從往團練營趕。半道上看見一名身著團練服的傳令兵,快馬加鞭的往龍山放心飛奔,遠遠地就好:「緊急軍令,前方讓道。」張可大下意識的往邊上,傳令兵風一般的過去。
看見這匹馬的雄健,張可大不禁暗暗的羨慕。這兩年,他麾下的登州水師,沒少從高麗、東江兩地販運馬匹賣給聯合商號。自然知道陳燮這兩年單單是馬匹,都採購了不下五百匹,而且都還是比較高的價格,買的馬還不能算好。而這匹馬,無疑說明他是團練營總部出來的。
龍山方向,炮隊正在無彈操練裝填,翁正清是被塔臺上的尖銳喇叭音驚動的。看見生氣的紅旗,立刻衝上塔臺,用望遠鏡往海邊看,狼煙滾滾!沖天而上!
「傳令,緊急集合,太黑之前必須完成一切出發準備。」
緊挨著炮隊營地的一個大院子內,火藥作坊的大管事金老實也看見了塔臺上升起的紅旗。立刻聲嘶力竭的吼了一聲:「紅旗升,狼煙起。各庫管集合!」
火藥作坊建於一年前,開工只有十個月,按照陳燮提供的資料,很快就生產出顆粒火藥。十個月下來,一共生產火藥三萬斤,分別存放在三個倉庫內。每一個倉庫都有一個庫管,每人一把鑰匙,但是這個鑰匙打不開大門,必須要有金老實在場,這邊還有一把鑰匙,兩把鑰匙才能開啟鎖。
翁正清很快就等到了軍令,看完之後面無表情的下令:「全隊做好準備,十個基數的彈藥。明天凌晨五點之前準時出發,去張家莊與大隊會合。」
下達命令之後,翁正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知道這一次肯定要見血了。這次可不是夏天的時候拿西瓜來練習了,也不是讓兄弟們動手殺豬宰羊習慣血腥味那麼簡單的是事情了。
這次要見的,是人血!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