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走下樓的陳燮看見了一群眼珠子發紅的傢伙,好多人袖子都擼了起來。一塊門板前站著劉慶,面前是一張桌子一個紙箱,一名夥計手裡拿著筆,往門板上的紅紙上寫各省的名字和數字。
陳燮遠遠的看了一眼,視力現在真是好啊。五米之外都能看清楚門板上的字。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南直隸,中標的年銷售額是150萬兩。第二位自然是北直隸,中標金額為95萬兩。第三位是陳燮沒有想到的福建,金額是135萬兩。第四位才是浙江……。
看見第三位的時候,陳燮就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是鄭芝龍。匆匆的轉身,陳燮回到房間內,還在床上躺著回力氣的英娘,掙扎著坐起來,露出白皙的肩膀,一張紅潤未散的俏臉上,除了滿足就是無奈。
「好老爺,怎麼又回來了?要不我讓綠玉和紫玉過來?」英娘是被弄怕了,兩場激戰下來,下身都腫了。再弄,怕是明天要起不來了。都說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這條對他不適用。呃,其實是對開掛的主角不適用。(想吐口水就吐吧。)
「你想的太多了!」陳燮吐槽之餘,有點小自豪。往床上一坐,習慣性的手就捏住了滑膩飽滿處:「讓你哥哥去打聽一下,福建的鄭芝龍現在怎樣了?」實際上陳燮可以尋求資訊化的幫助,不過終究是三言兩語,比不得錦衣衛的情報來的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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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的時候,張瑤看著桌子上的菜碟子,筷子有點舉著放不下來了。
「這是拍黃瓜?這是新鮮的毛豆?這是紅燒茄子?今天什麼日子?」連續四個問題,周氏笑眯眯的給了個答案:「思華在張家莊種的,說是今年實驗性的少種一點,明年才會多起來。這不給家裡送了三百多斤各種瓜菜,說是年三十再送一些來。」
這些瓜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問題是在這個季節,能吃上新鮮瓜菜,根本就是明朝人無法想象的事情。張瑤倒是聽說過,京師有中在地下挖坑,冬季能種出新鮮菜的事情。但也僅僅是聽說而已,沒真的見人種出來過。
「知道思華在忙啥麼?」張瑤很快冷靜了下來。
「忙著給各家各戶送新鮮蔬菜唄。」周氏的臉上全是自豪,她可是一直派人追蹤報道的。一上午,離開之後陳燮親自送上門的就四個地方,一個是巡撫衙門,接待他的是莫泰,送他出來的是卻是孫國楨。第二家是王廷試,第三家是登萊總兵楊國棟、第四家是張可大。每一家的過程都一樣,迎進去的是官家或者幕僚,送出來的都是主人。
這時候一頭是汗的水根進來,周氏見了便道:「水根,思華還沒歇著呢?」
水根無疑是那兒跟蹤報道的傢伙,上前來笑道:「歇著了,在回春堂,說是下午就不親自送了。劉掌櫃會安排好人,各家各戶都送一點,東西不多,意思意思。」
張瑤聽到這裡,不緊不慢的拿起筷子,朝著一碟涼拌西紅柿下手,嘗過味道之後嘖嘖稱奇:「這是個什麼名堂?味道很不錯。」
「思華說,這是泰西傳來的西紅柿,這種做法,還是思華告訴下面的廚子怎麼弄的。」周氏笑著解釋,張瑤一臉的自得,這個撿回來的侄子,真是給自己長臉啊。
「那麼多瓜菜吃不完,給岳父大人送一半去。」周氏就等著這句話呢,東西看著不是好東西,但是架不住這個季節稀罕。沒有張瑤點頭,她也得先問過才會去送孃家人。
回春堂到了年底也關門歇業了,大夫也要過年的。這年月,沒什麼醫院過年值班的說法,運氣不好在這時候生病了,想看大夫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
今天有點不一樣,趕上年底歇業,要給下面的人發過薪水和過年的紅包。陳燮進來的時候,正趕上大家都在,便笑道:「來的好巧,你們繼續,完了我再說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