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燮見狀笑道:「這是高產種子,伺候的勤,半畝地怎麼也能有五千斤。今年不讓大家多種,怕的是種出來的菜運不遠,回頭賣不掉就可惜了。」
這時候玉竹拎著食盒走來了,撐著一把油紙傘,走起路來嫋嫋娜娜。陳燮看的清楚,站起道:「午飯來了,就不跟你們瞎扯了。」
眾人散去,再怎麼也不敢亂了上下尊卑,陳燮是一個特例,換成別的老爺,哼哼!
看見拍黃瓜,陳燮就樂了。這沒長好的黃瓜,就這麼給糟蹋了。不過莊子裡的百姓,肯定不會這麼想。沒長好怎麼了?吃你條黃瓜,那是看的起你?
陳燮一樂,玉竹的心裡就踏實了,一邊伺候陳燮對付碗裡的雜醬麵,一邊低聲道:「老爺,要不給他們攆出去吧?小弟,我來帶。」
「我知道你輕饒不了他們,既然這樣就算了,老爺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採買的活,還讓他繼續幹著吧,應該不會有下次。」陳燮這麼說,玉竹的眼睛忍不住紅了,奸計得逞的陳老爺,笑眯眯的咬耳朵:「雨蕁的親戚來了,晚上……。」
「老爺,過了年人家可就十七了。」玉竹紅著臉,扭捏著低聲說話。陳燮聽了笑道:「我可不敢害你,大婦沒進門呢,你先有了孩子,可不是什麼好事。」
玉竹的臉色白了一些,點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陳燮又道:「就算大婦進門,老爺也不會虧了你們。」玉竹這才笑了笑道:「奴婢信老爺。」陳燮放下筷子,看看四下無人,熟練的鑽進領口,拿捏一番道:「不錯,又大了一點。」
臘月25,春香樓又讓人給包了,登州城裡有事沒事就在春香樓包場搞活動,不在乎花這個銀子的,似乎也就是聯合商號這一下的。
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太一樣,包場的不是聯合商號,而是一群合作伙伴們。大家出銀子包場,不是單純的請某位陳老爺來這裡腐敗的,而是為了來年的發財大計。
陳燮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被一群人圍上,七嘴八舌的客氣一番,剛進門英娘就上前對眾人道:「各位老爺,給個面子,奴家向各位老爺借陳神醫半個時辰。」
意外的是沒有人反對,眾人一陣嬉笑,弄眉擠眼的,一個比一個笑的銀蕩。陳燮今天確實有事情跟大家商議,這才來了。不然躲英娘都來不及,這女人越發的難纏了。
英娘一點都不在乎眾人的起鬨,緊緊的抱著陳燮的手臂,就像吊在身上的考拉。小嘴在陳燮耳邊低聲道:「錦衣衛的人,小心應對。」
錦衣衛?飛魚服,繡春刀。好嚇人的來頭,需要好好見識見識。
進了英孃的屋子裡,裡頭站著男子,沒有預想中的端坐不動,目光如電什麼的。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中年男子,沒有飛魚服,也沒有繡春刀,該男子面有菜色,神態倒是很平常。
「元中見過神醫!」竟然還主動致意了,這是傳說中聽個名字就能嚇的人晚上做噩夢的錦衣衛?陳燮拱手回禮:「有禮了!敢問閣下有何見教?」
元中道:「不敢,元某不過錦衣衛一介試百戶,如何敢談教於神醫。此番請見,實乃有事相求。」呃,陳燮有點暈了,看看身邊的英娘,這女人笑道:「沒什麼大事,這不年底了,元百戶為手下著想,找神醫化緣來了。」
哦,打秋風的!陳燮明白了,不過他真的很好奇,英娘又是一個什麼身份?
不然憑什麼,英娘給牽線搭橋啊,元中為啥不向英娘化緣呢?看這個女人,也沒有嚇著的意思!陳燮沒有畏懼之色,只是很好奇看著英孃的時候,這個女人的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