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給你們了,慢慢看。今後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解決。我們這是一支全新的軍隊,明朝那一套對我們不合適。總之大家記住我的話,我要打造的是一支鐵軍!而不是關寧軍那種遭遇韃子不敢野戰的廢物軍。」
陳燮的話狠狠的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一開始這些老兵都不太拿陳燮練兵的方式當一回事。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加上新裝備的使用,大家就發現不對勁了。現在這些講武堂出身的家丁,每一個人對軍官的命令都形成了一種堅決執行的習慣,只要軍令不到,就算前面是大海,也會硬著頭皮往前走。可以說,已經具備了一支強軍的雛形,就差見點血了。
如果非要找出一些陳燮練兵和以往其他強軍的練兵方式有什麼不同的話,王啟年等人研究了很久,得出的結論是兩個字,細節上的要求「」!
為什麼這麼說呢?陳燮要求這裡的每一個人識字,並且能用大白話把自己要表達的意思表達清楚。還要學習並熟練使用哪種豆芽數字(阿拉伯數字)。然而這只是其中最基本的細節要求,到了軍營裡頭,每個人的要求都很多很細緻,怎麼吃飯,怎麼走路,甚至被子怎麼疊,梳洗用的杯子怎麼擺放,都有相關的細節規定,並且要求堅決執行。一旦有錯,懲罰就來了。生活細節做不好,都要罰跑圈,最少五個。可見到什麼地步了。
開完短暫的會議後,陳燮騎馬回張家莊,王啟年不放心,派了兩個士兵跟著。送陳燮出門之後,牽馬的王啟年道:「老爺,斥候隊好辦,我們這些兄弟都是幹斥候出身的。難的是炮營,大家都沒玩過這玩意,您得想法子弄個炮兵的營官來。」
陳燮在馬上搖晃了一下身子,暗暗自責,老子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不過這個炮兵,是需要專業人才的。上哪去找這些專業人才呢?呃,去找張瑤想法子吧。不過要是張瑤知道自己還有火炮,會怎麼去想啊?你一個團練,搞什麼火炮啊。這玩意都是正規軍玩的。
「知道了,派一些人去碼頭守著貨,回頭劉掌櫃會來人,接應一下中午的伙食。」
陳燮先回張家莊,換乘馬車,帶上幾個守家的家丁,長隨長生,奔著登州疾馳而去。
現在的團練不缺戰馬,甚至都不用花銀子,代理商們為了多一點的份額,就能弄來馬匹。斥候出身的王啟年他們,各個都是騎馬的好手。但是這個炮兵,真的玩不轉了,陳燮自己也是個盲,只能另外找人。
嘩嘩嘩的馬車輪子聲音,驚動了登州城門計程車兵,看了一眼就露出兇惡的神態,槍桿子亂舞,驅趕城門口的百姓讓路。
神醫的馬車上有一個白圓地紅十字的標誌,好認的不能再好認了。馬車到城門口減速,緩緩過城門的時候,坐在前面位置上的長生,丟下來一腚碎銀,口中囂張道:「拿去喝酒!」
「謝謝神醫老爺!」守門的伍長陪著笑,點頭哈腰的目送馬車消失在遠端消失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碎銀子,掂了掂分量後,笑著對手下的兵道:「都看清楚了,神醫老爺賞了一兩銀子。」實際上是賞的二兩銀子,一兩銀子大家分了,剩下的上交。
陳燮每次進城,多多少少的都會打賞門口計程車兵。多則二兩,少則一兩,現在都形成慣例了。大家都盼著自己執勤的時候,陳燮的馬車出現。
先去聯合商號,見到劉掌櫃,讓他安排人去臨時碼頭提貨。交代完畢就往張瑤的家裡來,這剛出聯合商號,就被人喊住了。陳燮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跑來的是餘掌櫃。
「神醫,神醫,快,快!回春堂!」
陳燮躍下馬車,抄起車上的背袋,快步飛奔往回春堂而去。到了地方,門口一群明軍士兵,各個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陳燮出現時大家都站起來,齊聲喚:「神醫來了,有救了。」
進了回春堂,夥計立刻上前:「神醫,傷者都在後院。」陳燮點頭,快步往裡去。進了後院就看傻眼了,迴廊的屋簷下躺了十幾個明軍的傷兵。
劉高鳴從一個房間的裡出來,看見陳燮都激動的叫起來:「神醫,總算回來了。火槍擊中肚子,鉛彈在體內,您不回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都是外傷,準備手術。」陳燮二話不說衝進那個臨時的手術室內,裡頭躺著一個傷員,肚子上的衣服已經撕開簡單包紮過,但還在往外滲血,傷員好像很有精神,還有力氣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