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給記住了,小萱是我親妹子,她不願意的事情,誰都不許勉強她。嫁不出去怎麼了?我養她一輩子,將來我就算死了,這家裡的產業也有她一份。」陳燮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兩人也敢起來了。
放下小萱,陳燮雙手按著她的肩膀道:「妹子,哥說的話你得記牢了。要想今後不被臭男人欺負,你現在就得在讀書識字上用點心,人要是睜眼瞎,就得被人欺負一輩子。還有,將來這陳家的買賣,可有你一份,你得學著點怎麼管理家業。最後一點,在這個家裡裡,你是主人,沒有主人被下人約束的道理。」
陳燮對小萱的寵愛,這莊子裡的人沒有不知道的。這最後一句出來,孫氏又給跪下了,這是嚇的。怎麼說她都是個家奴,家奴欺主,送官都是輕的,當場打死官府都不管。
陳燮走到孫氏跟前,淡淡道:「我知道你是為了小妹好,但是你只能規勸,不能來硬的。實在勸不聽,你可以求見本老爺。你是嬸子派來的人,在陳家也是半個主人。小萱還小,今後還得靠你多多看顧。」
孫氏這才鬆了一口氣,陳燮沒有責備她的意思,只是認為她好心辦錯事。這是太寵妹子的緣故,見不得她受罪才發的火。說完孫氏,陳燮牽著小萱進了門,整個陳家就小萱有個待遇。下人見了,無有不牢牢記在心裡的。至於小萱的親媽,陳燮沒理睬她,當她是空氣。原因很簡單,不打算給她母憑女貴的機會。人心是沒止盡的,這一點陳燮很明白。顧家夫妻倆對自己的忠誠沒問題,但是這婦人有日漸跋扈的跡象。陳燮得敲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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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劉掌櫃的馬車進了莊子,身後還有一個車隊,送來的都是陳燮讓他去弄的各種古董,很多東西在明朝就不是古董了。
因為是聯合商號的小古董,又捐了旌表,劉掌櫃現在勉強也是上等人了,下人見了得喊一聲劉員外。甚至出身太差的劉掌櫃,在陳燮面前可是非常的恭敬。
「東家!您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大小一共是三百三十六來件。都是從京城出來的物件。」劉掌櫃拿出一個目錄,上面記的很清楚,每一件都按照陳燮的要求編號。小物件都拿箱子裝著,大件的都貼上白紙,寫上編號。阿拉伯數字,複式記賬法什麼的,劉掌櫃早就組織手下的賬房和辦事人開了學習班,陳老爺親自講課。這點小事,辦的很穩當。
陳燮心裡竊喜,這都是紅彤彤的毛爺爺。故作鎮定的出來看了看,劉掌櫃拿著目錄跟在後面,不停的彙報:「這是1號箱子,元青花雲龍紋梅瓶,這瓶子現在不多見了,這還是李恆幫忙從江南找來的。說是花了五千多兩銀子,咱也沒當真,給他銀子還不要,後來多給了他兩千份梳洗套裝。差點沒給他美死!」
劉掌櫃一臉的不屑,陳燮心裡倒是很清楚的。他一良心價每件套裝十五兩銀子批發,李恆運到江南各地,零售價都到一百五十兩了。江南富庶之地,有錢人太多了。這份套裝裡有牙刷牙膏雅霜巴掌大一面小圓鏡子,加上一個小編制花紋袋子,現在的採購價不過二十塊錢,在明朝賣十五兩已經很黑心了。沒想到沒有最黑,只有更黑。
這東西在江南,開始是女子追捧並且瘋狂流行,後來大家閨秀也投入其中,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李恆自認為自己賺了,陳燮則認為自己發橫財了。元青花啊!
按捺激動,陳燮故作淡定,擺擺手道:「這物件我喜歡,讓他繼續去找,反正咱也沒虧銀子。下回能找到正宗的元青花,還給他這份額。」
「編號2,嘉靖年間的權臣嚴世藩收藏過的蘇東坡的真跡兩幅,後來流入了徐公少湖(階)之手,萬曆年間張太嶽收藏過,先後十餘名家用印題跋。」
「編號3……。」東西太多,陳燮很快就麻木了,以前是個窮逼的時候,有幾萬存款就覺得很多了,再後來,買根野山參就覺得自己是鉅富。再……,現在就沒啥感覺了,錢多了就是數字。
走在這些動輒價格幾十萬上百萬,甚至有幾千萬的古董中間,最初雲端漫步的感覺,很快就慢慢的淡去,不就是些玩意麼?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最初的時候,陳燮不過想著掙點錢改善生活,現在則是在想,怎麼樣才能保住自己的家當。就跟網上某些地產起家的公知的心態類似,公知是害怕他們官商勾結掙的黑心錢被清算。陳燮是擔心明朝的亂世,這是個強盜輩出的時代,不弄點看家護院的本錢,遲早被人搶的乾乾淨淨。這個問題,不但陳燮重視,張瑤這個大明死忠也認同並大力支援。
正因為如此,回去之前招募講武堂第二期和正式招募團練的工作,必須佈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