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然後,麻木的被人帶到一個視窗前,裡頭是一個胖乎乎笑眯眯的男子,手裡拎著大勺子,笑著招呼:「小夥子,你算是掉進蜜罐了。知道不,我們家那小子,死活想進家丁隊,人家嫌他個頭矮,就是不要啊。」
說著動手拿過飯盒,開啟,一勺子帶著濃濃肉香的米粥,一下就把丁子雄的口水勾出來了。飯盒的蓋子上,還放了兩包子,還有一句溫暖的話:「趁熱吃,別涼了。」
丁子雄可以拿祖宗發誓,一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粥,雖然不知道粥裡頭那些紅色的小肉塊是啥肉,但是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是肯定的。還有一個半拳頭包子,咬一口,滿嘴的油。就在那一刻,丁子雄突然覺得,要是先讓自己吃東西,應該不會發生太激烈的反抗。
事情無法假設,這個流程是陳燮定的。就是要讓這幫新入夥的家丁明白一個道理,聽話的孩子有好吃的。
實際上為了怎麼這幫新人,陳燮花了不少的精力。最後決定,讓這些人分期分批報道,採用蠶食的戰術,一點一點的收拾這些人。應該說陳燮的顧慮不是多餘的,120人的家丁新人,有89個都給丟進了小黑屋,重複了前輩丁子雄走過的路。剩下的31個人,不是說他們多聰明,而是因為這些都是一些過不下去的可憐蟲,能給口飯吃,每個月還有2兩餉銀,別說剃頭了,就算真的當和尚又如何?
翁正新醒來的時候,眼睛眨了幾下,一縷陽光證明,這不是在陰間,但也不像天堂。四周的牆很白,一股怪味道,卻不難聞。身上的衣服沒變化,弄髒了身下的白被單。這裡是哪?
答案很快出現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子出現了,笑容溫和,如同一個天使一般。
「醒了?」紅果問了一句,這個半大的小夥子有點呆呆的看著她,心裡沒介意的紅果,伸手摸了摸這孩子的腦袋,燒已經退了。放心的紅果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沒事了,小夥子。別怪家丁營裡的那些粗漢,他們也是為你好。」
丟下一句話,紅果飄然而去,留下一抹幽香。翁正清一輩子都沒忘記這個片段。多年以後,跟孫子說起這個事情時,他的臉上始終帶著最安詳的笑容。
陳燮第一次出現在家丁隊的新人面前時,他們已經都領略過各種嚴格的紀律和殘酷的訓練。因為都識字,學東西也就快,120個新人歲數都不大,最大的只有19歲,最小的16歲。這些人三十個人一個方隊,每一個人都站的很直。
經過一個月的佇列訓練,他們已經知道該怎麼站好,一個月良好的伙食條件,也讓這些原本面帶菜色的少年們的臉上多了紅潤的血色。
站在這些少年的人面前,陳燮開始了第一次訓話。
「你們是一群幸運兒,因為本老爺將親自作為你們的老師,教授你們軍事技能。將來你們走出這裡,可以自豪的告訴大家,你們的老師叫陳燮。各位,不要高興太早了。因為接下來的更為殘酷的訓練在等著你們,所以,你們當中會出現一些倒霉蛋,因為達不到我的要求而被踢出這個團隊。也許在未來幾個月內,你們會恨我,當時將來你們指揮千軍萬馬在戰場上揚名立萬的時候,你們會感謝我。廢話不多說了,從今天開始,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一支軍隊最重要因素的是什麼?這個問題困擾了陳燮很久,在現代社會的網路裡,陳燮混跡多個論壇,都沒有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最後還是一個偶然的機會,一個網友回帖子稱:近代軍隊的戰鬥力如何,決定性的因素應該是低階軍官。因為這些人將直接面對士兵,並且指揮他們戰鬥在第一線。
陳燮覺得很有道理,把這個當做他建軍的重點。於是就有了這支家丁隊,要求識字不是亂來的,而是因為陳燮把他們當低階軍官來培養。至於王啟年那些人,那就真是家丁了。當然,如果家丁之中能湧現出一個兩個軍事人才,陳燮也不會吝嗇大膽使用。
艱苦的訓練開始了,當初陳燮是怎麼折磨王啟年他們的,現在王啟年他們就怎麼折騰這幫新人。每天早晨起來,先拉出去跑五公里,這個距離慢慢的增加。然後就是佇列操練,太陽下一站就是一個時辰,動都不能動。
稍有不對,「教官」的皮鞭就抽過來,衣服抽爛都是尋常事。汗水浸潤了傷口,丁子雄和翁正清這對難兄難弟只能咬牙堅持。大概是因為曾經在小黑屋當過鄰居,兩人很快熟絡,並稱為了好友。
對於未來,有一次兩人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丁子雄說:「老子將來一定要拿皮鞭抽那個叫彪子的教官。」翁正清則說:「我要娶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做媳婦。」